昨天看了网友一篇文字,写得是江南如烟如恋的细雨,也许是这文字的缘故,竟然让我这关外沉浸在了阴雨之中。雨不大,蒙蒙的,大有一种江南丝雨的感觉。不过,再浪漫也只一个人在雨中,空剩下嫉妒擦肩而过的成双入对的花伞,雨声和着笑语浸润在潮湿的空气里,久久拨弄着我的心弦。
还是不看了吧,换个地方,做自己做得事情吧。于是,踏过雨巷,走进图书馆,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待起来,这就是我的蜗居吧。书是曾经踩过点儿的,所以基本上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静一下思绪,从窗外淅沥的雨声拉到眼下散发着油印味道的大部头,黑乎乎的楷体,竟然写得如此的娟秀,嗅一下,还真的能够沁入心脾。甲骨文,太艰涩了,看着有点眼晕;简牍文字,类似大篆的古文,依然是舞龙一般,看不出多少眉目。还是妥协一下,先看看这些前辈们的功夫,真的无法想象他们怎么就能一个一个的破译这三千多年前的文字。我记得当我第一次置身甲骨出土现场的时候,在碑林和长廊徘徊的时候,除了顶礼膜拜承认自己的渺小和无知之外,其他的好像就只是咔咔的拍照了。至于那些看上去跟画画一样的文字到底都是写什么,怎么被破解,似乎没有太高的热情,只是瞥了几眼那些可爱的动物(关于动物的文字),样子还蛮俊的。当看那些精彩绝伦的神器的时候,妇好墓、司母戊大方鼎等,都深邃的有点像神话,抽象夸张的饕餮,怒目的圆圆的大眼睛,呲着牙咧着的嘴巴,真不晓得古人的脑袋为什么会想出这样一个稀奇的怪物,贪吃到最后把自己填近自己的嘴巴,想想都有点恐怖,会不会跟远古人的人祭或吃人肉的习俗有点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我所关心的知识与这些都没有关系,只是这文字里的故事,关于气象的故事。读着一个贞人对神灵的虔诚和膜拜,真的需要佩服他们,三千年前的祖先们竟然能够做出长达三个月的天气预报,真想像胡歌一样来一次穿越的神话,再回首看看这些烟雾缭绕的殷商时代。殷王要去祭祀了,或者准备去田猎了,于是就召集贞人们去观天候气。贞人们拿出一块龟甲,在火上烧烤起来,烧烤的同时,他们可能围绕着火,戴着面具,穿着兽皮,大声高歌着,一会儿仰首看天,一会儿又低头察地,歌声飘向很远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在倾听,只是只有这些贞人明白他们在唱什么,那是他们与天帝的私语,可能有点像后世道家的符咒。在这种科仪下,龟甲上逐渐裂成大小不一样的纹路,于是贞人们根据这些纹路开始推测天气状况。然后转告给殷王,并将整件事情都刻写在甲骨之上,联同最终将到期天气是否与预报情况补充上去。整个过程就像今天神话剧中的仙境一样,像隔着一层布看皮影一样,朦朦胧胧的,时隐时现。我解读着他们的密码,也惊叹着他们的才干。有这样的才干,到任何时代都不会成为乞丐。手比葫芦画瓢的写着一些不懂的文字,明明晓得电脑上是打印不出来的,但还是很虔诚的描摹着。但愿我能够看清楚,戴着一副通天的眼睛,慢慢剥开神秘的烟雾,看见那一个遥远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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