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触到了国人的若干痛处
丁启阵
《外国学生给席慕容散文挑语病》一文,贴到博客上不到两天的时间,引来骂帖数百,而且,这数字还在激增中。
一篇讨论语言规范问题的小文章,这么多人如丧考妣、如同被掘了祖坟一般,悲愤之情,全以最狠最毒的言词,火山爆发似的,向我袭来。这真叫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我想,我可能触到了这些同胞的若干痛处。
痛处之一:病态的民族自尊心。我的文章标题,《外国学生给席慕容散文挑语病》,肯定让不少人一看就十分恼火:我中华文明博大精深,一群汉语还不太利索的外国学生,竟然胆敢给中国作家(我不知道席慕容先生是否承认自己是“中国人”)挑错,他们也配?!我可以想象,在这些人的心里,单凭这一篇文章,就足以认定我是中华文化的叛徒了。
痛处之二:自欺欺人的美学理论。中国自古就有“红肿之处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这种伟大的美学理论。错误、含糊、杂乱、罗嗦等种种不规范现象,都被当作文学语言必不可少的元素,被奉为文学韵味的必然源泉,丝毫批评不得,修改不得。这种反应,不过是那伟大理论众多的表现形式之一。
痛处之三:“差不多”主义的处事传统。国人最怕“认真”二字,这我早就知道的,但没有想到,怕的人竟然这么多,怕得这么厉害。我稍微一认真,害怕的人们就如蜂似蚁,突现眼前,对我进行围攻;他们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个个暴跳如雷、摩拳擦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我逐出国门,打入地域,碾为齑粉,永世不得翻身。胡适先生讽刺过的“差不多”先生,看来不但没有绝种,反而随着神州人口数量的剧增,几番几番地繁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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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大国,巍巍中华!
我欲哭无泪!我欲笑无声!
2007-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