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同学会趣事

 （三）忧郁的、喜欢傻笑的枫

      晚餐即将开始时，枫和老顽童开着奔驰结伴而至。童曾经的班主任身份现在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居然成了枫夜总会的打工者。虽然挂着总经理的头衔，但此前同学还是窃窃私语，认为有辱斯文，有的甚至说他斯文扫地。此时，他真的出现在眼前，出于礼貌，大家全体起立、鼓掌欢迎。

       如此热闹的场面，枫的笑容依然是淡淡的，眉头轻蹙，眼神略带忧郁、似乎在寻找什么。当他的目光和我相遇的一刹那，他的笑容终于舒展开来。乘大家闹烘烘地围着童说笑之时，他悄悄来到我身边，轻声说道：“这次同学会我第一个想会的人是你。”然后又悄然走开。童则直钩钩地看着我，大声说道：“哈，霜霜，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更加成熟、更有女人味”。这时不知谁冷不丁冒出一句“到底是情有独钟”，又惹得同学一阵哈哈大笑……

        第二天游江心屿。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在渡轮上，十来个女同学凑在一起，热闹的场面可想而知，风含情、水含笑，似乎整个空气中都洋溢着浓浓的笑意……这时，枫似漫不经心地一个人慢慢踱到我们跟前。静静地听我们谈笑，当他发现我边笑边瞟了他一眼时，便傻傻地跟着笑了。这种笑容太熟悉了，它让我思绪飘飞，好像看到了学生时代那个常常跟着我傻笑的枫——

      枫在进校前便有女朋友。但他对我一直很关照。第一次校园文艺汇演前，我天天去音乐室练舞蹈，枫就天天在一边看。听到指导老师说我进步神速，他便在一边开心地傻笑，有时还特意走到我身旁提醒我说：“听到了吗？有人表扬你了，加油！”……后来又建议我学钢琴，说他可以帮我找老师。同伴小顺见了很不以为然。悄悄对我说：“别理他，这小子不安好心”。加上我本来对钢琴没有多大兴趣，后来就作罢。当时，枫略带忧郁的眼里满是失望……寒假时他来到我的家乡、说要在此过年。此时我才知道他爸是这里的父母官……后来，他常常和我谈他自己的趣事，偶然也跟我谈起他的女朋友，我们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转眼毕业实习到了，我、枫、光三人被分到一个小组。当时我们小组承担了举办对外公开主题班会的任务，我们既要准备上课，又要帮助学生排练节目。枫就常常拉着手风琴为学生伴奏，有时还煞有其事地摇头晃脑，看着他的滑稽样，我常常忍俊不禁、在一旁偷笑，他发现我在笑，也常常莫名其妙地跟着傻笑……

     “嗨，枫，不许偷听我们谈话。”老情人的一声吆喝又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我一抬头发现枫又有意无意地看着我笑。那眼神始终带着淡淡的忧伤，让人捉摸不透。此时，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恶作剧的念头，脱口而出：“枫，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多少好妹妹？”。枫愣了一下，随后坦然地说：“有肯定有，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好女人，但她不是老婆。可是我有分寸，不是什么人都要……”这一下轮到我发愣了，想不到他会回答、并且回答得如此爽快。在岛上我悄悄问他为什么要回答这样的问题、早知道我就不问了。他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平静地说：“因为那是你问的问题呀，要是别人问我肯定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