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春节08·烦恼有因(上)
标签:
车水马龙儿子业绩工作岗位视野 |
分类: 乡土情怀_春节漫笔 |
烦恼有因(上)
图文/韦步峰

照片编号:IMG_20200121_152241
与朋友聚会时,看到其他三家的儿子都俊秀挺拔,洋溢着帅气洒脱,而且谈吐举止很有率真和朝气,我就更加想念我的儿子。
与此同时,我心中的落寞,终于催生出一种怪异的情绪。这种情绪很快蔓延开来,让我觉得我俩与其他九个人似乎在很多方面都无法契合——尽管我的朋友在竭力始终围绕“我们是多年的老相识”“又都养了儿子”这几个话题来说,但我心里还是有些咯噔。我甚至怀疑当初为儿子找的这份工作,是否真正适合他;也习惯性地揣摩儿子对于家的认可程度或是想象此时的他正在忙着干些什么,是勤劳工作还是随意休闲,工作上的随机性造成了他生活上至今没有形成稳定的规律,又源于熬夜,致使体态变得臃肿不堪,肥胖得直接令我倍感窒息。
该不该给儿子换个工作岗位的想法,反复在脑海里闪现,但又一次次被按压下去——我确实不能用自己的意识去干扰儿子的意图,况且,从儿子对他工作岗位种种的描述,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要想在工作中崭露头角,创出业绩,干这行爱这行所占的份额当然很大。
从小到大,儿子几岁上小学、就读哪所初中,都由我拍板,以至于后来的他读高中,上大学,也由我一把总揽。儿子没有提出过想法,他也提不出高于我打算的想法。高中三年的叛逆,让他彻底失去了学业上的主动权,疲于应付甚至懒得应付的学习成绩,让他连择校的话语权也彻底丢掉了。
能获得现在的工作岗位,很大程度上源于一种巧合,或许冥冥之中,总也没有决定权的儿子,应该获得一份令他心仪的工作,让他拥有一个展示自己能力,体现自己价值的平台。想想也是,在儿子少不经事时,家长的决断当然显得具有人生的战略意义,但如今,儿子长大了,他有自己的喜好和追求,有对事业和对人生的感悟和打算——况且,我也确实老了。
早就获悉儿子回家的具体日期。腊月二十八这天上午八点,妻便给儿子发消息,询问他是否已经开始出发;但儿子始终没有回复,牵挂之情不减的我,甚至都想把电话打给他,询问到家的大致时间——妻非得张罗一桌子菜肴,慰问几个月没有回家的儿子。我没有反对,潜意识里,也赞成这样的做法,让儿子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本身也是做家长的责任。然而,这种恋家情结的培养,除了需要朴素、直接的亲情,也似乎更需要一定的技巧和沉稳的脾性。而这两方面,显然是妻弱项。
眼见过了11点,终于接到儿子的电话,他说还有四十公里就到家了。放下电话,我厨房、餐厅间转来转去,最后憋出一句“我去楼下等他”的话。妻没有反对,只是一边包着饺子炖着鸡肉一边慢吞吞说道:“会等很久,天又这么冷……”
是啊,倘若时间短,到小区外取快递或是去到车库里拿什么东西,穿睡衣披一件外套就可以抵御冷寒,但长时间地楼下等待,也确实受不住。傍年靠节,要是染了风寒,也太尴尬了。
估摸儿子快下高速了,我终于到楼下站定,就在距离单元门不远的地方驻足而立。
“还没回去?”楼上的男主人挺好了车,正待上楼,见到我,随口问了一句。他说的回去,指的是回老家过年。
“明天!”我说。
“呵呵,明天啊——”
他的父母跟他住,应该不回农村老家,所以语气里便可以带些轻描淡写或该称作是无关痛痒的回应,应该可以理解。
正说着,儿子的车终于切进我的视野。他好像没顾得上看我给出的建议到我跟前停车的手势,径直开到了北面楼下。
回到家,妻果然摆了一桌子好菜。
都是儿子的最爱,也曾是我的最爱——只是,这些年来,我肠胃功能大不如前,虽喜爱也不敢多吃,甚至对于有的菜,也只有看几眼的份儿。儿子依然能吃,轻而易举就可以甩开腮帮子,完美地诠释了大饱朵颐的情状。
也许是因为喝了点酒,也或者因为两个多小时的驱车劳顿,吃饱喝足,彻底放松下来的儿子倒头便睡,隔着一个房间,我都能听到他如雷的齁声。
终于掸去初醒时的慵懒,待清醒过来,我便到小区外走走。
夜色逐渐闭合,远近路灯的光,有些参差地映着,照亮了正车水马龙着的大街,呈现出一派静谧的繁忙景象。无非是购物归来,无非是打点关系,无非是赶着回老家或者已经回家。
忽然想起昨天去连襟家送年货时的情景来了。
2020年1月25日 17:08 于家中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