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春节06·闲散心情（上）

图文/韦步峰 

照片编号：IMG_20200119_110329

等到家里的卫生彻底搞完了，看着窗玻璃洁净得犹如空无一物，就连地板砖都成了反射力极强的镜面，心里在经过一番满足之后，陡然又涌起一丝失落。

年前的准备工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结束了？

那么剩下的日子，就只能坐等除夕和春节的到来了？

——虽所剩无几，但对我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那就出去走走，毕竟年前还有些收拾家以外的事情需要处理。

与前几天不同的景观，大街上的人车涌动的密度明显更大了，想找一处地方停车，都变得遥不可及。无计可施，我便将车停得很远，又步行将近一公里去那家服装店取干洗完了的衣服。

见我拎着小红单据，女店员们就轻易放我径直穿过宽敞的大厅，直奔最里面的用于办理出纳干洗衣服的单间。这里同时兼顾衣服剪裁和锁边，只是空荡荡的屋子，不见一个人影，正犹豫间，熟识了好多年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我的身后。他笑眯眯地说着什么，我并没有听清，又不想追问，便也笑了笑，算是应答。

很快，他找出了我干洗的衣服。

“你送来的时候，就已经停止干洗了呢，”他说，“要不是照顾老顾客，真不能洗了。”

我又笑了笑，依旧没有言语。我送衣服来的时候，人家的确告诉我已经过了干洗的时间，但还是收下了。但我按照小红单据上的时间来拿的时候，他又告诉我衣服没有洗回来，并且补了句“岁末年尾，托运的变数很大”的话。我没在意，又不着急穿。

“过年的衣服买了么？”他把衣服递给我，待我转身就要走的时候，他问道。

“呃……”我戛然止步，“没有。”

“那就在咱家看看，这么多年了，衣服的质量你最清楚。”

的确，在这里买过多少套西装、衬衣、大衣、裤子、腰带，连我自己都记不起来，平心而论，衣服的质量没得说，又负责免费干洗衣服，只是款式单一而且价位高了些，全不如综合性的服装商场搞活动时的“买一赠一”来得实惠。

今年，我不打算买衣服了。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认为实在没必要，衣柜里的很多衣服，一年到头很少穿几次，再添置新衣，无非还是衣柜里那些衣服的款式——衣服，有几件能穿就行了。

中国人的穿新衣、新鞋过年的意识，似乎根深蒂固。小时候，家里经济状况最艰苦的年份，妈妈也能想方设法给弟弟和我置办新衣。往往从布贩子手中买来成块的布，找村里熟识的裁缝裁剪出来，回到家，妈妈便“嚯嚯嚯”地将缝纫机轮子踩得飞快。衣服做好后，还得熨烫。

自小，我就见过最原始的熨斗。

将几块铁块烧红后，放进有把儿的“铁盒子”里，就可以用来熨烫衣服了。它是装电阻丝和冒热气类电熨斗的鼻祖，使用起来超级麻烦，真不知道当初妈妈在给我们熨烫衣服的时候，在烧红铁块，装上铁块，关上插销，快速熨烫之间反复过多少次。

在物质生活困乏的年代，人们的愿望也变得极为朴素，往往能够做到果腹、遮体便是最实在的追求，至于穿得好不好，真不重要。

好吧，我就买一条领带吧。

在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询问和推介之后，我终于选中了一款蓝格子的宽领带。女店员倒是热情十足，不容我分说上手就给我打好了结，待我发现时，她已经将领导放进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了。好吧，也不征求意见就主动服务，真让人无所适从。不过，她这样的举动倒是比我挑选领带时不停地问我“开会带吗”好多了。曾几何时，领导挂在男人的脖子上满街飞，现如今，只要不是婚礼、会议等正式场合，穿着西装上街，说不定会被人误会成老土。

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重要的事没有办，去见新结识的一位作家协会朋友。我急着出门，主要就因为这件事，只不过对方还有他事，等半小时才能见我，所以才去了服装店。

再一次停好了车。

车停得很顺利，全凭运气，我是踩着一辆开出停车位的车的脚后跟停的。

车外面的北风很旺，吹得我连打了几个寒噤，好在心情不错，便端起手机拍了一幅街景（见上图）——我有个在所到之处随手拍的习惯。

2020年1月22日 18:50 于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