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己亥年春节11【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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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艮春晚少不更事手臂叮嘱 |
分类: 乡土情怀_春节漫笔 |
我的己亥年春节11
图文/韦步峰
照片编号:IMG_20190205_125728
最终,我毕竟忘记是怎样在二伯家过完年的情景,许是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包括将家里仅存的所有好吃的点心、水果等物都拿将出来送与我享用,也或者用尽了他所能够尽到的所有“哄骗”之辞吧。
——总是不得而知。
我的终于发现自己当年的少不更事,还在若干年之后。
那年二伯患重病气息奄奄,孤独地躺在炕上,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尽是失落也无助的光。
孤独,是人生最大的痛苦。
那一刻,尽管我还在年少,但我毕竟懂得了这道理。眼睁睁看着众人将二伯的骨灰安放在正间,又见到很多人身披白布,腰缠白卷,哭天抢地的阵势,我独自躲在角落里,甚至都没有勇气多看一眼盛二伯骨灰的那个盒子。
从此再没有了二伯幽默风趣的言谈,再没有了满脸都是怜爱的对我的凝视。
——倘若二伯活着的时候,这些与“白布”相关的人,能多给他一些关爱,多一些照顾……二伯留给我的那最后的一瞥,也绝不是无助与暗淡。
可是,我呢?由此我想,在二伯坟前烧一沓纸钱,难道就代表了我所亏欠他的一切了吗?
——我究竟给了二伯多少照顾与关爱呢?他临死前神色里的暗淡,难道没有一点关于我的失落?
除夕夜的窜门取缔之后,二伯的两个儿子——我的大哥(早年倒插门去了李家)和二哥也还延续了到我家“窜门”的习俗,他们往往带着自己的儿子,参与到我家燃放鞭炮的活动之中,甚至二哥还能站在平房(建筑在院子里的平顶的屋子,通常用来晾晒粮食)上,将挂有鞭炮的竹竿高高擎起,绝不惧怕了那闪光与噼里啪啦的撞击。每当此时,爸爸的脸上总披挂了最欣喜和惬意的神色,甚至有些喜不自胜了。
再后来,随着大哥和二哥的年岁渐高,除夕夜里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身影。以至于在期盼了多年之后,爸爸终于决定不再等待,索性将发纸(子夜烧纸,连带燃放鞭炮)的程序与上供(供奉列祖列宗)的仪式和合并,抢在央视“春晚”之前,把所有的繁文缛节都处理完毕。
前些年看“春晚”,往往是一家人端坐于电视机前,或笑或惊叹,或赞许或鄙夷了好一阵子,爸爸妈妈便终于熬不住困倦的袭扰,去往厨房间隔出来地处北边平日里用来放置杂物的屋子里睡觉去了。
那地方空间小到极致,还往往因为湿气太重而长年犯艮,睡在那里肯定极不舒服。
——于是我便决定早出晚归,最直接的理由,便是我城里的家距离老家并不太远。
关于我的决定,爸爸妈妈肯定并不支持——在他们俩的意识里,一家人过年的时候从早到晚守护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富足和安慰——这也是老家最为传统的意识。
但他们对我的决定终于采取了默认的态度,也全在于眼见自己儿子年岁渐长,终于不想再横加阻拦了的缘故。
当我们一家三口出了家门,坐上车即将出发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送将出来,几乎是追着车尾叮嘱正在开车的我的儿子:“千万要小心,确保安全到家哈。”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终于没有说话。
——我知道,在他们殷切的叮嘱之中,一定包裹了太多的不舍。只是,并没有说出来。(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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