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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个人㈡》025·运筹(08)【小说】

(2017-10-02 22:33:10)
标签:

消息灵通

讥笑

升迁

教书匠

企及

分类: 长篇小说:三十一个人

31个人㈡》025·运筹(08

/韦步峰

《31个人㈡》025·运筹(08)【小说】

 

我本想随了翟强的话题闲聊几句,但欲言又止,仿佛很意外地吃到了一只苍蝇,突然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我对政府财政发放乡镇补贴的做法一直心存不满,论所做出的贡献,所消耗的时间精力,我并不比在乡镇工作的人少;而且,既然有在街道级学校工作的教师不得享受乡镇补贴的规定(什么狗屁街道,说到底也还是乡镇——街道跟市局直属的学校压根就不在一个等量级,无论待遇还是人事调动),那在成为街道之前属于乡镇性质时候应发的那部分,为何不补呢?对此,权力部门并没有给出能令人信服的解释,只有一个街道学校不属于乡镇,所辖教师一律不享受乡镇补贴的决定。

权力就是权力,不用,便不是权力。

我这样的无名之辈当然说了不算,只能听命于人。无论人家对与错,我唯有被接受的份儿——这种不得不接受,或者只能被同意的尴尬处境,本身就是一种无情的煎熬。想到那些在乡镇工作的同学和曾经在乡镇学校一起共过事的同事,在拿到数量不菲的乡镇补贴时的神采飞扬,我的心里总会酸溜溜的,越想越觉得不得劲。

但有时候,理性显然是要主宰感性世界的。有了脂粉谁也知道要往脸上搽,也还是政府财力有限,既然拿不到补贴就当自己主动不想拿好了,生于斯长于斯,得不到就权当是另一种形式的无私奉献吧。钱没有多得花不完的时候,人生若只盯着钱而算计着过活也未必太狭隘、太世俗——这世界,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怎么不说话了,”翟强问过来,“在打算自己的去向啊?”

“没……没有,”我赶紧将思绪拉回来,一时间竟有些接不上弦,“打算就有用吗?到时候局里自然会有安排……”

“切,”翟强很不以为然,一只嘴角直接翘得很高,“他们?有安排?那些整天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倒腾我们的名字玩的市局领导们,是不会做出合理的安排的——你就别天真了。倘若他们真能安排合理,你也就用不着一直守着十多年的副主任让人唏嘘,令人讥笑了。”

“讥笑”,“唏嘘”?还真是!

想起自己三十岁那年的提干,还真是多少费了一些周章。但如今的心情早已经不再是十六年前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感觉自己从此可以青云直上,即将有机会在教育战线大展宏图,有一番作为了。我的那坚挺的意志力,还真像河道里的坚硬的石头,之前棱角再分明,也还是无法逃脱被鹅卵成圆滑的模样的结局。

记得当年有个姓孙的同事,将副主任职位保持了六年。第七年头上,他骑着自行车去城里教育局找人处理关系。当时的校长说起此事,还加了一句“再不扶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的精妙点评。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猛然预感到,领导干部们升迁的道路上,绝对有令人无法想象,必须有所付出的艰难。然而这付出,当然不是体现在工作能力上,往往必须通过金钱去发挥作用。

那一年,孙副主任果然被扶正,扶正的第二年就如愿以偿,从中学调任一处建在大山深处的学区小学,担任了负责人——兴许那次关系处理得余热尚存,短期内他的仕途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尽管那学校很小,尽管那里的学生和老师也都很少,但他是那里权力最高的人。还真应了“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那句老话,后来曾有人想调他到镇中心小学担任副校长,哪怕主管业务,他都死活不肯接受,说自己只愿意留在大山深处,只愿意默默守着那穷乡僻壤。然而他比谁都懂得施命于人与听命于人的本质区别。在此任上,他一干就是N多年,整天除了与村干部喝酒谈私交,就是安排自己休班,直惹得众人眼珠发红。

我也曾学了人家的策略,竭力找教育局里的熟人帮忙运作,妄图也能够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但几年过去了,一直寂寥无声,犹如枯叶之飘落水面。终于,我耐不住了这种颠沛的心情——这种眼巴巴热望而又分明遥遥无期的心理波动太过折磨人。只能放弃,我只能接受被搁置、被打入冷宫的命运。

但我的能量还是有的,既然得不到升迁,那就将这些仿佛永远都用不完的能量,找个地方倾倒出去,至少也还可以换来一个发泄的机会。于是我拼命工作,努力生活,幻想着能够有一天,自己的工作业绩能够被领导发现,受领导赏识。但当年那校长很随意的一句点评,对我还真一语成谶——没有被提拔起来,就只能被无限期搁置。

被搁置在副主任任上的我,更是越来越淡然处之,处乱而不惊了。管它呢,既然业务过得硬是教师的安身之命,那就“过得硬”好了,大不了当一辈子普通教书匠,不也还有那么多学生可以教,还有跟他们直接面对面的机会吗!

时势造人,真幸亏我当年没有被提拔。

“你不用担心没有学校要你,”翟强背搭着双手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会抢的抢,夺的夺的。”

我没有比别人优秀的资格,更没有比别人优秀的能力,但这些年,唯一能让我倍感欣慰的,是我毕竟比别人多教了数以千计的学生。

“怎么说?”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

我并不知道翟强所说的“虱子”和“秃头”到底在哪里,所持有的依据是什么,但他似乎说对了一半,我在长期主管级部教育教学的经历,本身就是一种资本。渐渐地,我竟有些同意了翟强的猜测。

翟强很精明,消息更是灵通得很,他很懂得婉转含蓄与点到即止分寸的拿捏,见我毕竟赞同了他所说的话,也便不再穷追猛打,索性打算将话题转移到别处——这话题太飘渺,太像空中楼阁。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但我还是止不住地问。

翟强站住了,被挡在眼镜后面的那双闪着锐利的光的眼,竟满含了深邃的笑意:“如果不这么安排,那你说,该怎么安排呢?”

好家伙,连当权者的意图都敢猜测,这绝对不是消息灵通所能企及。(待续)

 

·本故事情节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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