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个人》013·纸条（13）

文/韦步峰 

“你们回座位吧，”我在讲台上，阴沉着脸，缓缓地说道，“此前我早就说过的，在我们班，绝对不会允许像今天这种公然挑战班级纪律的行为，而且，在这几个涉事同学之中，已经有人背过警告的‘处分’，初犯，就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我公布决定如下：Hanm，免去卫生委员、小组长和舍长职务，Yasohan，免去生活委员职务，与其他违反纪律者一起，写书面检查一份。”

全班唏嘘阵阵，仿佛他们集体经历了天大的变故；但也有不少学生的脸上，已然挂上了痛快的神色。

人心是向善的，尽管学生们不善言辞，但遭遇这种与班级纪律相抗衡的行为，很多人还是表现出了同仇敌忾。尽管他们都还小，但内心深处的善恶尺度，早在他们满怀童真时就已经具备了的，那就是学生必须服从老师的意愿，稍有出格，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但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意识——长此以往，他们只会在意强大的威力，而最终失却了正义的坚守。换句话说，或许此时他们的内心里，正有“拳头大了是哥哥”的因素的萦绕，全然不会有纪律的因素在发生作用。

“刚才的决定，只代表我个人的意见，至于是否能够得到执行，我很想听听当初任命他们职务的班长的意见。”我依然斜倚在讲桌旁，神情也依然平和着。

Wendy慢慢站起来。

她好像颇费了一番周折，但毕竟因为我的强大，慢悠悠地说出自己的意见：“我同意班主任的决定——她们严重违反班级纪律，后果很严重，的确应该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我对老师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

刹那间，我有些惊呆了。

倘若不是我亲耳听到，我是决计不会相信，这是我一直认为弱小的Wendy能说出来的话——然而我正在眼前，听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那么，已经空出来的位置，还是麻烦班长同学尽快找人弥补吧。”收起惊愕，我对Wendy说道。

看Wendy答应着坐下，我又将视线扫遍全班，然后振振有词：“作为班级干部，应该以为全班同学谋利益为根本目标，说话、办事，都应该围绕这个中心来展开，倘若背弃了这一根本要求，那便不符合班级干部的选拔标准。Hanm此前所犯违纪行为已经很多，我已经给过她很多改过自新的机会，然而事到如今，我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她不适合继续担任班级干部；我们的班集体也不能容许她这样的肆意妄为。至于Yasohan，此前我也对他提出过警告，然而她并没有将我的警告当成大事，依然我行我素。

“鉴于此种情况，我必须对全班同学有一个妥善的交代——免职！”

Hanm和Yasohan已经将头低下去，再不抬起来看我一样。她们或许正在责怪自己的不识时务，也或许正在埋怨我的“小题大做”——用得着么，下次不犯就是了，这么大阵势，是何道理？

“也许有同学心里会有不服气，认为我做出这样的处罚似乎太重太不近人情——但是，同学们，如果在我们班级无法确立正气，我们的集体利益，就必然被邪气所压倒。如果我不管不问，长此以往，公理便会偏离，正义必将消失。为了我们全班同学共同的利益，我必须做出这样的决定——想必，同学们也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支持我的决定的，请举手——”

“哗——”全班学生，无一例外地都举起了手，包括Hanm和Yasohan在内。

我仔细地观察着Hanm和Yasohan的神色，他们除了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脸上挂着尴尬的模样，并无其他复杂的神色。

我终于有些放心地继续说道：“我的本意，不是罢免几个班级干部了事，而是希望我们班能够真正树立正气。正是鉴于对所有同学负责人的态度，我必须做出刚才的决定——某种意义上说，我是从维护我们班级利益的角度，才忍痛做上述处理决定的。

“之所以说忍痛，想必大家也心里清楚：Hanm，作为卫生委员，一直尽职尽责，从开学到现在，同学们打扫卫生一直都很及时，而且打扫的效果，也是大家有目共睹——没有她的督促和检查，行吗？；而Yasohan，做为生活委员，已经能够熟练使用“就餐请假条”，在她任职这写日子里，班上因为请假不能正常用餐的学生，她都能及时而准确地签下请假条，从没有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漏掉为那些请假同学清退生活费的情况发生——对她的工作，我一百个满意。

“可是，同学们，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的班集体是由一些来自不同家庭，生活情况、社会氛围都不同的同学共同组成的。倘若没有规定，没有尺度，我们集体的利益必然受到严重的挑战，我们的班集体必然乱成一锅粥，到最后，受损害的必定是我们自己。”

扫视全班，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学生的神色，朝着我期待的方向在发展——我越来越真切的感觉到，期初他们的表情，也多半因为惊愕而生出的差异，并不是因为反对。

我想是的。

为了继续夯实我做决定的群众基础，我继续说道：“我相信这些违纪的同学的改过心情都是迫切的，也相信他们今后一定能够改好，但那是以后的事；我们今天追究的，是他们之前犯下的过失的责任——我也于心不忍，但对我来说，有比情面更重要的，那就是必须维护我们班集体的正气！

“鉴于此种目的，从即日起，我刚才的决定正式生效！”（待续）

·本故事情节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