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失所望（中）【小说】

——长篇连载小说《流年》412

文/韦步峰 

“怎么不合适？”孙富凯校长略微一愣，马上反问道。

我垂下眼睑，不紧不慢地说：“咱远的不说，就说眼前的，李明光提起来的时候，马上领了级部，老李提起来的时候，也是马上领了级部，为何到我这里，就要安排个闲差，难道我哪里不如他们？”

“哈哈哈，”孙富凯校长大笑起来，“这问题我也考虑过……”

“……？”我紧盯着孙富凯校长，脸上肯定充满了疑问，但我毕竟什么话也没说，只耐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说辞。

“是这样，”他说，“目前我们学校，能教毕业班语文的，还真没有几个，也就你和杨晓华能够顶得起来，安排你教俩初四语文教学，我很放心——中考你俩考了个全县第二呢。”

“这跟我管级部矛盾吗？”

“是啊，总不能让你教了毕业班的语文，再去管基础年级吧？”

“初四谁管？”

“嗯……初步打算让老李管，而且他本人也有这个愿望——你对这样的安排还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当然有！为什么别人有愿望就一定要满足，而我的愿望就要被搁置——孙富凯校长不会不知道我的愿望。

“孙校长，”我将身子往前一探，说道，“若说意见，我倒是不敢有，但我有看法……”

“说出来听听——”

“其实管不管级部，对我来说关系不是很大，有些人还巴不得挑个轻一些的工作。我是您一手提拔起来的人，领一个级部，至少能够将四分之一的一线教师控制在手里，对学校和对您，当然是绝对是好处……就我个人的观察来看，目前我们学校有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呢。”

“嗯，”孙富凯校长若有所思，但很快，他便从思虑中挣脱出来，将视线移向窗外，缓缓地说，“我也听说过一些，不过，也就那么几个人，量他们也反不出边^①，不怕！你安心做你的事就行了。”

是啊，作为一校之长，毕竟大权在握，所为“瘦死骆驼比驴大”，压根不需要我这样的小人物出手相助——即便我果然提了干，在别人眼里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距离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还欠很多火候。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这样一门心思替人家着想，某种意义上，也毕竟让人家不舒服了——没人喜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小辫子，尤其校长，更不想。

“好吧，”我说，“我先服从安排。”

领导和教师分工公布出来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在我，却是一脸的坦然。

“你怎么不要求当个级部主任？”小唐也被安排在初四，只不过不再与我教同一个班，她对我的工作安排很不满，有些很不理解的样子。

“当不当的吧，先干完这一年再说吧。”

李洪虎调离后，取而代之担任业务副校长职务的，是坐了火箭一路青云直上的李明光，而从一中调来的梁世山，只能屈居第二副校长。梁世山的恶眉恶相的老婆胡成兰也跟着一同调来，任初三物理。

梁世山和胡成兰两口子很富有传奇色彩。

在一中的时候，曾因为感情不和而闹了离婚；但离婚不到半年，鉴于方方面面的问题不太好克服，又复婚。为此，一中有人戏称他们为喜欢向民政局“捐款”的“慈善家庭”。

然而他们名不副实，除了胡成兰面相可憎的有些吓人，一脸和颜悦色的梁世山，倒是喜欢拉帮结派的做法令人望而生畏。

刚来不久，梁世山便看出我的不受校长重用，急火火拉我与他为盟，其理论依据是“要想站住脚，就要有强大的实力”，否则便会被人轻视，落得个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可悲下场。他经常说“我是来当副校长的，不是替别人擦屁股的，既然瞧不起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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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翻不出边：胶东方言，相当于“成不了气候”。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