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上）

——长篇连载小说《流年》094

文/韦步峰

开学这天，我搬出了教导处，带着我的个人物品。

“这块新钢板，我就带走了。”我拉开中间的抽屉，取出大大小小的物品，最后擎着用塑料袋封装的钢板，犹豫之后，对姜书记说。

“这就要收拾东西走啊……”姜书记显然明显的不舍挂在脸上，“——带走吧，也留个纪念。”

一块钢板，也毕竟没有多少留纪念的价值，但作为我已经使用习惯了的物品，没有理由留给别人继续使用；况且，对于不擅长用铁笔刻写蜡纸的人来说，也未必会珍惜。相伴的时间久了，钢板对人，人对钢板，也都是有感情的。

我决定带走了，好在得到了许可。

——即便不许可，我也一定会带走；很明白的说出，其实也料定他会同意才这么做的。

椅子，我也带走。

——搬到了我任教的初一办公室。

因为新生还没到校，我们接下来的很多工作，都在围绕招生展开。

“你把这些名单用红对子纸写好，等新生来之前挂出去。”新官上任的老于递给我一份分好了班的学生名单。

——四个班，180多名学生。我担任四班的班主任。

脑海里瞬间又闪出我当年入师范那天的情景来了。

也是红对子纸写成的八块看板，整齐地摆在办公楼前的甬道两边。最靠近办公楼楼前台阶的地方，一拉溜放了五六张桌子，用来签到和缴费。手续办理完毕的人，逐次盯着看板上的名字看。

夹着一摞各色纸张印制的饭票的我，在其中一块看板的中间位置，发现了自己的名字，看过最下面的班主任的名字和看板最上层所在班的序号，就有人帮着抬行李，先往宿舍去了……

“班主任的名字也写上去，对吧？”我趴在铺开在桌子上的红对子纸上，手里擎着毛笔，转头问老于。

“不用！”

我并不清楚，是老于点名要的我，还是姜校长有意将我安排在老于的麾下，对我和老于来说，眼前要从事的工作，都是新的。

在写完我将要领的班的学生名单之后，我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第四张纸的最下面。

还好，四个班主任之中，两个年纪稍大些的徐老师和赵老师后面，紧跟着两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我的老乡小于和我。

徐老师跟姜校长的同村，是村里一所学区小学负责人的家属；赵老师，就是跟我有过一次畅谈的赵凤奎。

看着已经写好了的密密麻麻的学生名单，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漫卷而来。

——或许，真如赵凤奎所言，我早该选择这工作。

我心里经过简短的回想，很快取出点名册，对照着老于给的名单，工工整整地填写起来。

这些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我无法紧靠简单的汉字排列组合，揣摩出他们各自的模样；名字而已，均无太特别。

除了极常见的姓氏，还有两个姓梁的女生。

她们本该去自己乡镇的初中读书，但遵循了舍远求近的思维逻辑，托人找姜校长转来的。

老于好像对这些学生都很熟悉，盯着名单上的名字，就可以说得子丑寅卯极其齐备。

他跟徐老师都教一班，我和赵凤奎合作，各教两个班——他英语，我语文。

我的任教语文，并非出于我本心，也是被包办的结果。用老于的话来说，凡有点文笔的，都很有语文素养，完全可以胜任语文教学工作。

尽管我并不认同这观点，但除了语文，似乎其他学科也并未激起我太多兴趣。

——家庭的影响，果然起到了重要作用。（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若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