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唯美生活Ⅷ【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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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唯美生活Ⅷ
文/韦步峰
当终于将23000多字的自编诵读教材(中华传统美德篇·初三卷)的电子文本校对完毕,我仰面屋顶,做舒活颈椎的放松动作,又忍不住想起自己作编辑的当年。
当年,我因向教研室主办的一份古诗文小报投稿得力,被时任主编的教研室主任看中,选入它升级为杂志的筹备当中,成了一名业余编辑。
杂志挂靠上海世纪出版集团,我们选编好的稿子,由这家机构终审出版。
很新奇,对我来说。
看了许多年杂志的我,曾经无数次揣摩编辑们的日常工作;而现在,终于能够如此近距离。
主编很有古诗文底蕴,尽管主修的是化学专业,从事高中化学教学很多年,但可以口占许多绝,令我佩服不已。
他有许多得意之作,与鄂尔多斯教研室建立良好的业务合作关系,是他常念叨的得意之一。
他竟能一字不差地,诵读几年前,临行时赠与朋友的长诗。
虽用了方言,但韵味依旧十足。
至于他满脑子的关于中华古诗文的各种奇思妙想,更加令我惊奇无限。
善于接受新事物的秉性,也留给我极深刻的印象。
“当今最火的一种图画形式,你知道是什么?”
“……”
我放弃了猜测,任何一个局促的的回应,都极容易打消堆在他脸上的兴奋。
“动漫!”紧跟着他又重复一次,“动漫,知道吧?”
我很不喜欢这种动画与漫画的媾和体。极容易让我联想到那些嘴巴一张是山洞,眼睛一转成铅球的日本卡通。
单纯的漫画,我很喜欢;唯美简洁的简笔画,像清新的小诗。
让我们的杂志,植入这种不伦不类的动漫?
太不可思议了!
我没有附和着他的言语——尽管生性耿直的我,正越来越真切地体验到恭维的好处。
我的喜欢白描,多半源自小时候对连环画的迷恋。
怎能为了迎合市场动向,就干脆摒弃了凝聚太多情愫的东西,去靠近那些绣花枕头般的时髦元素呢!
大概我的脸色,带出来异议。他瞥我一眼:
“要善于吸纳新生事物,当然,也不是完全丢掉古老的东西……”
“是啊,我就很喜欢《诗配画》栏目中陈延忠老师的漫画——还有您为此撰写的打油诗……”
他不再与我谈动漫,捡起桌上的《借我一生》。
我与主编有很多争执,甚至终于有争执严重到我最终不得不离开那间办公室,但我还是很感激他。
他有很多古籍。
我见过绣像版的《三国演义》,那古朴的插图,美轮美奂,就连那薄薄的背负太久岁月的发黄了的纸,都那么可人。
至于简直可以算作文物了的线装本《史记》,就更令我望而生畏了。
他不嗜酒,但常常教我们如何享用美酒。
我的对于饮酒的态度,有不少来自于他的闲谈。
酒文化与诗文化一起,成就汉文化;而汉文化,又以别致的方式体现在酒文化之中,使其成为通俗的继承载体。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平衡点,那就是他为人不阿与做事执着——但执着易和而不阿难合。
或许,威严和遥不可及极容易催生不满与抱怨,而当比照坍塌,人性又霍地成为主导。
我的终于明白这个道理,在他过世之后。
我也因此收起对他的种种不满,背着手,踱着步子的情形,时常闪现在脑际。
空旷的屋子里,对着坐进沙发里的我,正喜形于色地妙语连珠……
有见闻,有感触。
伴随着虚无与认可,时光仿佛又回到那些选编稿件,校对文本的日子。
“我才知道作编辑的不容易……”
我轻轻地笑笑,算是对这对面传来的感触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