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很快乐【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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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很快乐(《长沙晚报》已发表)
文/韦步峰

八点三十七分,儿子从学校打来电话:“爸,今天父亲节,祝你快乐!”我很高兴,儿子送给我的祝福。我停下手里的忙碌,身子往椅背上深深地靠过去,靠过去。我很想专心致志跟他唠几句,但局限于办公室的环境,原本想说的“谢谢”竟也没有说出口,转而被一句“——你们没上课啊”封了口。“上的,我们今天是自习课,八点三十五分下课了——给你打个电话。”儿子说,依然喜滋滋的味道。我喜欢这味道,但也担心耗用他太多的时间。
几天前,就有朋友发来对父亲节的祝福,我并没当回事,还暗笑过他们的崇媚——我历来对祝福世界里的“人云亦云”不太讲情面。这个原本在中国土生土长的节日(民国时,取“爸爸”的谐音“8月8日”为父亲节,如今中国台湾地区依然是“88父亲节”),缘何一定要从了美国人的传统?但儿子的电话,让我欣喜,又让我感激起来。
放下电话,起身去了走廊。透过宽大明亮的玻璃窗,我看到了不远处罩了云雾的山。那些青黑色的山石,在阴暗的世界里,越发透出了厚重和刚毅。那是天地间最强有力的执着,是人世间昂然挺立起来的脊梁——我想给我的爸爸打个电话了。
午饭后,我去了寝室。将钥匙丢在床头的桌子上后,下意识地顺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放上桌面的半空中,停了下来。一上午的忙碌,竟让我忘记了自己的心愿。
我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爸爸响亮的声音,他语气平和地问我“什么事”之后,我冲口而出:“爸,今天父亲节,祝您节日快乐!”
很显然,爸爸被我的“唐突”很惊了一下,片刻的停顿之后,立刻有更加爽朗的声音响起来:“好,呵呵——呵呵——”我看到了他高兴的样子,那日渐苍老的额头和始终刚毅的脸庞,正随着这笑声,轻轻地飘了过来。这笑容,我很熟悉。有亲朋好友登门,逢年过节时,与他的孙子、孙女聊天时,他总是用这笑容迎接。但对我,对他的儿子,极少使用。
小时候,我的顽皮总能从他那里换来惩罚。他威严的眼神,一直是我最惧怕见到的;他的话语,也最能揭发刻意隐藏起来的我的小“内幕”;长大后,每次回家,又总被他的询问搞得有些忙乱。他的脸色终于平和了许多,居高临下的语气,被和缓取而代之,是在我进入中年。我却总陷入无休止的繁忙之中,找一个时间回去看他,也是说不上几句话,便匆匆返回。印象里,他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一辈子的教书生涯,让他的话语总是很精炼,让他的眼光总是很犀利。他喜欢沉思,喜欢将从儿子身上获取的信息,综合整理,又加了自己的体验说出来,成为他认为的经验,毫无保留地灌输给自己的儿子。
以前父亲节,我也给过他电话,但总推说别的事情。而今,我直奔主题的速度和勇气,连我自己都被惊了一下。但我毕竟喜欢他的笑容,我也跟着笑了。
【注】本文经《长沙晚报》2014年06月15日《第A05:橘洲综合文艺》版面发表(有删改)特此鸣谢发现本文并为报社投稿的博友柳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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