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02

文/韦步峰

“是很好的朋友。”转头看到他有些很认真的目光，突然产生一种不适应，但话题业已打开，也便不能不说下去。

他对我的回话显然不太满意，“呵呵”连声之后，站起来去屋子中间的那个很大的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取回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面朝北坐下，身子侧向我，但眼神里依然充满期待。

“我爸爸当民办教师的时候，跟郁科长是同事，后来我爸回到村里当了支部书记，但他俩一直联系着……”只能尽可能让他满意了，我继续说道。

他好像终于找到了多日来的疑惑，近似自言自语地“哦”了一声，但很快又提高了嗓音，很肯定地说，“那你来这里也不一定就是要当干事的……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工作安排……”

我一下子有些发懵，很吃惊地看着他，但终于没说话，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瓷茶杯，很仔细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将杯子放下。再一次望着他的脸的时候，他神态有些缓和，又是那平日里最常见的微笑了。也就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报到将近半个月之后才让我接了干事一职的理由了。心中一下子生出不满，但很快就用无可奈何的笑掩饰过去了。静静的，我没说话，抬起头从窗子里望出去，两根很细的电线上，正有两只小鸟蹲在上面，其中的一只很好动，忙着用自己的喙梳理翅膀下面的羽毛，而另一只却始终在沉默，若有所思地呆望着眼前的世界。

“既然让你当了干事，你就好好做，尽管我在人事安排上很费了一番心思，不得不将都已经使唤熟了手的干事给了王主任——郁科长的面子不能不照顾啊……。你只管好好做，别给他丢脸哈……”他太明显的打着哈哈，终于转移了话题，“你老家那里有虾皮儿吧？”

我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涉世未深的我怎么也无法理解这原本很简单的工作调动，竟然会如此费周折，而且为了我，还让人家忍痛割爱了。我默默责怪父亲——没有事先将事情办好，害得我无地自容。当他毫不客气地从萧庄乡教委主任那里要来被扣押了近两个月的我的《调函》，就只顾告诉我办这件事之中的艰难了，什么教委主任许诺将保送我参加成人教育拿更高的学历文凭了，什么尊师重教先进村子的支部书记就更应该支持当地教育事业发展，不能“随大流”让年轻的教师流失了。我对那个肿眼泡的教委主任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他总是跟一帮人一起来我家吃饭，酒喝高便大嗓门，总是重复那句“老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的话，言明跟我的父亲关系是很铁的。父亲在说这些事儿的时候，语气里也略带了对他铁哥们的不满，全然没有叮嘱我到了新单位应该怎么做。

“虾皮儿？”我问了校长一句。

“那东西在我老家那里很多，但质量有不同的……”在验证了校长的确是转移了话题的确切意思之后，我也从回想之中回到眼前的世界上来。但我的话，很快就被校长打断了。

“等你拿点样品来我看看……嗯，是这么回事，我想给咱教师们发点福利——这东西他们应该能喜欢。”

“好的，等我周日回家去问问吧。”

“干事是校长的贴心人，很多事情，不要等我问了你才说——还有，我听说你挺有才的，但别太傲气……”

【未完待续】

本故事涉及之人名、地名及情节，

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