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远方来

文/韦步峰

曾经以为，时间会消磨一切。喜怒哀乐终将羽化成烟，悲欢离合定能淡漠如风。但置身于有同学围坐的屋子里，尽管曾用了冷静来思考，用了沉静做回应，但我毕竟没有了清净的头脑——是往日的影子依然绰约，还是眼前的真挚在感动我自以为正在冷却的热情？

——题记（引自我的“腾讯说说”）

接到同学的电话，我心动了一下，旋即跌入一种失落。

从上次的同学小聚，算而已两年。期间回味，多半是那日的郁闷情绪。原本很好的聚会打算，因为事先串联上的失误，终成再一次的小范围聚会——这责任大概也的确应该由我来承担，我始终以为。

那日的聚会之后，我是在心里说了狠话的。怀着想见到毕业后的第一次大规模聚会场面的火热心情前往，却遭遇意料之外的“冷遇”，这尴尬和气恼的心情不难想象终于能够激我之怒。但宫同学依然能够耐心规劝我，给我更多的平常心待之的建议，依然能够挥洒她当年的爽朗、大度之气，穿梭于同学欢声笑语之间，笑颜如故。于是，为大局着想，那次的小聚，我最终放弃了烦躁与愤怒，放弃了热烈的盼望冷却之后的冷酷。

此次到来的，正是宫同学。头脑中接连闪过很多念头，大多是令自己烦闷、气躁的。跟早几年就“跃至”“指挥官”位置的高同学通了几次电话之后，我决定欣然前往。毕竟是同学，毕竟还想念，毕竟可以对别人更多的宽容，况且眼前是至亲至爱的同学呢！况且，我还没有那么小气——我还以为！

见面的时候，天空中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让夜幕更加厚重，透过明亮的灯光，这雨丝欢快地跳跃起来。他们五个人早已经在路口等候，见到我们的车子终于跟过来，宫同学跳进了我的车。我伸手过去，跟她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握手欢迎仪式便匆匆驱车上了路。

吃饭地点，在距市里30多公里的西南角的一处僻静之地。因为天黑路滑，一向行事小心的于同学提议走高速。除了车灯照射下有些刺眼的路旁指示牌和悬在半空的路标，前方的去处被毫不客气被包裹在黑漆漆的世界里。透过已经蒙了雾气的车窗玻璃，真切地感觉到外面的世界正在诠释一层秋雨一层凉的“哲理”。但车内很热闹，坐在我身后的宫同学和苏同学此刻正高声欢笑着，仿佛要将分别这些年的见闻和感受一股脑儿全说出来。一直聚精会神开车的我终于犯了开车最大的忌讳，注意力经常被那惊爆出来的欢呼声吸引，差一点走错了路，幸好只是去服务区转了一圈儿。

承办酒宴的是隋同学。矮矮的个子黑黑面庞，灼灼有神的眼睛还是当年的他。岁月留给他脸上的痕迹似乎并没有我们一干人等的多，只是沉默和风趣的神态见长。此行的目的当然不在酒，围坐在一起，常常撇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唯独对逝去的岁月多些唏嘘，即便是推杯换盏也是史无前例的踊跃。频频说道频频酒，眉目尽随当年走。因为开车，酒是不能喝的，但祝酒词丝毫也不能少。当我端了“王老吉”学着摆出一副属于自己的风格，迎接我的是对面女同学颜面的讪笑，我知道，是我的突然增肥的体态惹着她们了。

唯有同学，唯有这个氛围，让我久居而不思归。那份从毕业时就开始萌发的盼望相聚的迫切，原来这么久、这么隐蔽地潜藏在我的心里。唯有这个时候，唯有相投，终于可以抵消蒙盖心头的那层薄冰，终于寻了最好的理由，又荡起了春风。老同学的相聚真的就是一剂良药，就是一杯醇酒。20年，弹指一挥间，原先文静的少女也在为培养着属于她的文静的后代而骄傲，原先欢腾的小伙子当然应该因为自己制造出来新的欢腾而欣喜了。

20年太久，我提议：一年一次；人太多不便，我提议：小范围就不错！

附不太清楚的张片一张（我的手机对灯光不敏感，还是“单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