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30：开学典礼

文/韦步峰

坐落在高的杨树和矮的松柏数之间的，是一个红砖墙黑屋顶的宽敞的大房子，是学生食堂兼学校礼堂。领饭的窗口在东，那时候还没有窗口，只是一个长长的水泥台面，台子外面是很多条白线，用来规范学生排队；主席台兼舞台在西面，并不很高，上面铺着厚厚的木地板，人走上去，发出“轰轰”的响声。

我们提着凳子排着队，缓缓走近礼堂，里面是黑压压的高年级同学。他们正用响亮的掌声欢迎着惊讶得有些茫然的我们。礼堂里播放着当时的流行歌曲——许志强的《铁窗泪》。这跟开学典礼并不相干，怕是管音乐的人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播放而已。很多领导模样的人站在主席台前的空地上，本来就不是很大的舞台上堆满了桌子。最前面有一个供发言人站着使用的上面放着麦克风的前脸儿有黄五角星的类似于讲台的高桌子——这以后听到的很多报告几乎都来自这张桌子上的麦克风。

班主任在前头领着我们，来时的四路纵队在门口被调整成长长的一路，男生先进延伸到礼堂的最深处，女生后进靠近主席台。掌声经久不息，终于演变成全体一个节奏的震耳发聩的整齐的“啪——啪啪”，“啪啪——啪啪”。对齐，落座。整个礼堂的音乐也终于停止了，所有的眼睛一起聚集到主席台上。讲话人的嗓音很浑厚，声音经由扩音器和调音台的调节异常的响亮，在这横扫一切的声响里，所有的悄声细语都已经荡然无存。作报告的，好像是主管教学的副校长。

主席台上方的红色横幅写着白色的“开学典礼”四个大字。旁边的条幅上仿佛还有“热烈欢迎88级新同学”。我们的右边是身着胸前很多黄色纽扣的“陈真服”的87级，左边是人数较少的86级。环视左右，很多人的脸上都蒙着严肃的表情，他们时而随着报告的壮丽而欣喜，而是随着豪情万丈的鼓动而神采飞扬。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脑海里展现开来太多的未来……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如此隆重的典礼，报告的内容我已全然模糊，只是记得那此起彼伏的掌声热烈。

典礼结束，照例是由落座中间的我们先行。走出礼堂，又看到了高高的白杨树和低矮的松柏、冬青，还有不远处那个缠绕了很多紫藤的铁架子搭成的下面有石桌石凳的小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