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好,今天是2023年8月15日,我们正好聊到日本战败投降这段历史,没想到凑巧赶上8·15,所以点击率和讨论人数,在两个账号上都蛮多的。今天我们继续分享一下日本对战败的态度转变。
在参加完密苏里号的投降仪式后,日本外相重光葵坦言:“若要延续过去的作风,即使战胜,前途也无希望。所以必须根本地改变日本民族的思想和态度。万事从头做起,将来才能繁荣,才有生存的价值。”
日本军国主义一向认为自己是“神国”,在道德精神层面压倒世界其他国家,在这次战败后能从道德层面反省自己的差距是非常难得的。除了思想方面的认知,如何面对美军的占领也是当时一个棘手的问题,裕仁天皇召见重光葵,询问他的意见,重光葵坦陈:“签署投降书实在是我国有史以来的一大事件,自然是不详之事,这是十分遗憾的。但是,这是拯救灭亡的日本民族、延续日本文化的唯一方法,这的确是不得已的······《波茨坦公告》要求的民主政治,实际上不仅与我国现状没有矛盾,而且日本的本来面目能由此被发现。出于这样的考虑,日本签署了这一降书。而且我认为,只有完全诚实地按照这一文件实行,才能开辟日本的国力。”裕仁天皇对重光葵的见解深表认同,并鼓励将这一方针贯彻到底。
在当时的日本社会,信任战胜国、听候对方差遣,是当时日本精英中普遍的共识。作为日本战时最后一位首相铃木贯太郎他就没有那种亡国之下的忧心忡忡,反而感到“宁静而淡然”,一年后,他在回忆自己投降经历的时候这样写道:“有人坚持认为应当谈判,从同盟国方面得到保留日本国家组织结构的保证。然而这样的提议听起来荒唐透顶,我不愿无端生事。从我的立场来说,我们战败了。既然承认失败,那就把一切交给胜利的一方裁决,这样才是有气节的做法。这是从古至今的军事传统。对于该做什么,我只秉持一种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无条件地信任敌方统帅。武士道精神并非日本独有,而是一种普遍通行的原则。像对待自己人一样对认输拜服的对手予以庇护才是勇士之道。麦克阿瑟将军的为人秉性我一无所知,但是作为一名战士,我对于这种军人精神坚信不疑。因此,在各种源自恐惧和未知的流言甚嚣尘上时,我却没有一丝忧虑。”
后来成为日本战后第一任首相的吉田茂非常欣赏铃木贯太郎的文章,他特意将该文转交给麦克阿瑟将军阅读,还附信给麦克阿瑟将军说:“他所表述的观点令我由衷赞同。在那个具有重大决定意义的时刻,天皇陛下以及全日本绝大多数不善言辞但内心正直的人,对于他的感受和态度都深有同感。”
日本这种配合的态度,也极大的影响了美国对日本的占领政策。最初美国人认为,即使成功登陆,仍然会有一部分日军跑到大山深处负隅顽抗,就算到不了这种程度,大部分日本国民依然会有组织地抵抗占领管理。因此美国原计划想像对德国那样,进行军事管制,没想到日本中枢机关不但迅速投降,而且百分百的这么配合美国的占领工作,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不稳定的情况,这让美国改变了军事管制的措施,转而通过支持日本政府,推动日本的全面改造。
日本是美国对外输出它的制度模式最成功的一个国家,这是和日本的这个上上下下配合态度分不开的,输了就认输,它曾经经过现代化改革,虽然中间跑偏了,但是经过美国占领能比较容易的改过来,同样大家可以看到,美军占领阿富汗,对阿富汗等阿拉伯国家改造久非常失败,这种民族没有什么现代性基础,从氏族部落强行植入现代国家制度,这个转化基础非常差,被占领一方也不认同,用人体炸弹等方式对抗改造,现代化道路充满曲折。
马国川老师在他的这本《国家的重生——日本战后腾飞之路》一书中对这段历史有一段非常精彩的评价:对一个人来说,“胜不骄,败不馁”是高贵的品质;对一个国家而言,做一个成功的胜利者不易,做一个合格的战败者也难。日本反思“假如双方角色对调,作为战胜方的我们是否会以同样的胸襟去接纳战败方”,没有虚伪地应付占领军,而是坦然且直率地承认自己的战败,尽力信任战胜国;美国则以理想主义的热情在日本实行各种改革,完成了一场“不流血的革命”。诚如吉田茂评价的那样:“美国与日本这两个曾经敌对的国家,通过占领建立起来的大约七年的关系是现代史上值得大书特书的成功。而且我认为,这对日美两国人民来说都是非常幸运的结果。
我们今天这一讲就到这里,视频结束后,也为大家链接了一本和这段历史有关的书籍,欢迎感兴趣的朋友选购。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