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五岳东道主，拥书百城南面王。

  大家好，今天是2022年10月24日，我们《开眼看世界》之严复系列推出第15集，聊一下严复的《群己权界论》。

  除了《天演论》，严复最重要的一部翻译著作的把密尔的《论自由》翻译成了《群己权界论》，密尔这本书主要讨论思想自由、个性自由和社会对个人自由的控制。其中个体和社会之间权利界限的划分是这本书的核心，他认为一个人的行动，你只要不影响别人的利害和自由，个人就不必对社会负责交代。个人对社会负责的唯一条件是个人的行为危害他人的利益。所以这本书被誉为自由主义的集大成之作。

  中国文化中没有“自由”这个词，“liberty”这个词是近代通过日语翻译进来的。严复认为中国思想中和自由最接近的是待人接物的“恕道”和“絜矩”（xie ju )这个概念，“絜矩”出自《礼记·大学》，絜是度量，矩是画方形的工具，儒家用这个词来象征道德上的规范。严复认为这种“絜矩之道”和西方的自由精神是一致的。

  但是严复又认为两者又有所不同，在严复那个时代让中国人理解“liberty”这个英文单词是非常困难的，他试图想用中国儒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概念让大家尽量理解这个词，在西方意义上“自由”这个单词是没有外来限制下的个人选择，而不在于道德义务。

  严复敏锐的发现中西文化之间的根本差异在于有没有“自由”观念，西方的自由观念中是有肯定自我的主体、自我实现的独特价值的，而东方文化中没有，严复进而思考认为，国家富强最好的方式是“利民”，而利民最好的方式是给予人民充分的自由。严复是用“自繇”这个词来翻译“liberty”，“繇”这个字在汉语是多音字，有三个读音，在读“yao”的时候是有劳役的意思的，自己随心所欲的劳役是不是一种自由。严复翻译的这个词最后没有比过日文翻译来的“自由”成为我们今天的常用词。

  严复改变《论自由》的书名翻译成《群己权界论》，他认为不管贵族、皇权还是立宪民主时代，都要保证小己在群界之内的自由，而当时国内有两种对待自由的极端态度，一种认为西方这种自由思想会冲击中国传统秩序，是一种洪水猛兽，另一种观点则是追求为所欲为就是自由，所以严复针对现实问题讨论个体与群体之间的界限，这就是他的“权界”问题，也是他翻译这本书的倾向。

  严复在西方的自由观中发现了非常重要的两点不同：

  第一，与中国恕道只是重视待人接物不同，西方的自由肯定自我主体和实现价值；

  第二，西方能用法律来保证和尊重个人自由，个体自由有法律和制度做保障。

  这是一代启蒙大师，想通过翻译传递给中国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