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真】利比亚占战地手记：利比亚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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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绿色广场上参与庆祝集会的的黎波里居民挥舞着利比亚新国旗，一名群众爬到高架上与执政当局武装士兵合影，摆出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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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班尼沃利德城的战斗即将打响，一名利比亚执政当局武装士兵对着镜头竖起“V”字手势。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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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黎波里广场上，孩子们也打出了“V”。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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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广场上，妇女和儿童与利比亚的新国旗合影。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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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黎波里的日常生活逐渐恢复，商铺渐次开张。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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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当空，班加西军营外，墙上是北约轰炸后的弹洞。 （南方周末记者 翁洹/图）

第一发炮弹目测在距离公路约500米处爆炸，两根烟的时间，第二发爆炸，距离近一半。刚才在士兵面前打哈哈不愿后撤的记者们，迅速挤上车往山口外冲。谁知道第三发炮弹会不会打到公路上。

近百名记者来自五湖四海，操着不同语言，在此刻，心思相同，再没有竞争高下，只剩下逃生的本能。原本大家费尽千辛万苦，耗费不菲地从各地跑到这个距离的黎波里2个小时车程的前沿阵地——班尼沃利德，两发炮弹下来，职业精神就全丢一旁。

比对一下，新闻车辆比革命军参战的车辆多，记者数量比革命军一线战士数量多，记者防护装备无论数量质量都高于革命军。

由此有两点感悟：其一战地记者全是疯子。真正的战地记者得与战士共进退，拿生命和新闻死磕，甚至赌博，才能拍出最真实准确的战斗场面。其二，战场上的新闻人多过战士，仗怎么打，为什么打，世界人民都看得到。对当地人来说，这一外在的力量又会约束自己的行为。在众目睽睽之下，敌我双方都要寻求作战的正当性。

除了记者，另一个直接反映战争态势的人群就是的黎波里的金器商人。

在的黎波里最让人惊叹的事情之一，即在战后2周，看到了金器首饰店开门。这些店铺在的黎波里的老城内。老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3000年前，而这里的金器生意和老城历史差不了多久。

这种传统的经营模式，看上去脆弱，能在历史中存活下来，自有它的道理。笔者敢说金器商人是几千年里对时局最敏感的人之一。

采访中，金店老板萨戴克·卡黑勒告诉我，3月份他关了在老城的生意，带着一家老小跑到突尼斯。的黎波里战事结束才回来。而在9月初，就重新开张了。他并不担心有人会进来抢劫，但在店里贴了呼吁不要向空中放枪的广告。

据他介绍，利比亚黄金的价格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有明显波动，还是和国际金价挂钩。

对于金店的未来和利比亚的未来，他同样乐观。“我父亲把这个店留给我，我最美好的时光都在这个店里。”他说。现在他相信未来也会很美好，会有一个自由的利比亚。

但他还没为橱窗里的假人像挂上黄金饰品，只是略微摆了几对耳环和3付手镯在柜子里。店铺的墙上，贴着来自社团利比亚之子的宣传海报。萨戴克说他在突尼斯加入了这个组织。

作为精明的商人，很难说他加入这样的组织是自我保护，还是真心要革命。但老卡并没有得罪这些金器商人。

果不其然，金店开张后，的黎波里的局势一天一个样，哨卡越来越少，大街上越来越热闹，没几天出租车也恢复运营。而店铺开张的顺序，细看起来很值得玩味。和金店同期的，是卖牛仔裤、高跟鞋的时装店、墨镜手表店、香水店，然后是咖啡铺、香烟铺和体育用品店和卖手机、电脑的，这些都是以青年人为消费主体的店铺。

当这些店铺开张以后，街上的饭馆、水果店、超市才逐渐恢复运营，到革命后第四周，的黎波里市区乍看上去已经恢复了秩序，只是每天总能听到几声枪响，绿色广场的游行也没有间断过。

这座荒漠中的小镇，如今的声名比昔日的滑铁卢更响，甚至和柏林齐名。无论如何，她终于要开始战后的新生活了。就像她的人民，不断地面对镜头打出胜利之“V”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