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柳 章台柳 往日青青 今在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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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柳长安县诗·采薇章台柳杨柳依依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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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青:柔软貌。《诗·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杨柳枝,芳菲节。所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柳氏
章台:长安中街名。在陕西长安县故城西南,战国时建。台下有章台街。
从开元盛世到天宝危机,一个王朝从鼎盛走向暮年,那时代有多少离乱的诗人,杜甫的“恨别鸟惊心”,李太白的“长叹即归路”,在这离乱的时代,大历十才子的韩翃与李生歌姬柳氏也留下了一段乱世情缘。
章台古道,长安繁华,那时多么美好的时光,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幸福该是一生的相守相伴,胡马度阴山,安史之乱,两京沦陷,哪还见那“春城无处不飞花”,战火纷飞中无处不在的是生离死别的离人眼泪。韩翃、柳氏也是一场生别离,天各一方,韩翃一男子尚能勾拳,柳氏一弱女子得以幸存也是上苍垂怜,思念何日是归期,再相见,山河破碎风飘絮,知心爱人又是否别来无恙呢?韩翃的的这首《章台柳》是思念,也有疑虑,繁华散尽,黄叶纷飞的长安大街上,那战火硝烟隐去,众里寻遍千百度的爱人,就这样相逢,目光中,两人依旧是相爱两不忘,只是她此刻已经失身番将,那首《杨柳枝》没有怪罪夫君的疑虑,只是造化弄人,一叶知秋,只是“纵使君来岂堪折”。
这段历史故事就像一部唐朝版的乱世佳人,充满了爱恨别离,有着离乱重逢,故事的结局还算好,肃宗皇帝帮助韩翃从番将那里讨回了柳氏,章台柳,往日青青不再又如何?长条似旧垂,只愿攀于君之手。
唐朝天宝年间,诗人韩翃(一作翊)羁滞长安,与李生相友善。李之爱姬柳氏,"艳绝一时,喜谈谑,善讴咏",慕翃之才,甚属意焉。李生遂慷慨将柳氏赠翃,并解囊资助三十万玉成二人婚事。翌年,翃得登第,遂归昌黎省亲,暂将柳留长安。适逢安史之乱,两京沦陷。为避兵祸,柳剪发毁形,寄居法灵寺。时翃已被淄州节度使侯希逸辟为书记。及肃宗收复长安,翃便遣使密访柳,携去一囊碎金并写了这首《章台柳》赠之。柳捧金呜咽,答赠了这首《杨柳枝》。但不久柳又遭番将沙吒利劫以归第,宠之专房。及翃随希逸入觐京师乃知其事,肃宗乃下诏断柳归翃,夫妻终得破镜重圆。(事载孟棨《本事诗• 情感一》及《太平广记•柳氏传》)
“章台”本是战国时所建宫殿,以宫内有章台而得名,在今长安县故城西南隅。秦王曾在此宫接见蔺相如献和氏璧。台下有街名章台街。这里借指长安。“章台柳”即暗喻长安柳氏。但因柳氏本娼女,故后人遂将章台街喻指娼家聚居之所。两个叠句用于寻觅加强呼唤之急切。“往日依依”,喻柳氏昔日之青春妙龄,丰容艳丽。“今在否"谓是否安全健在,以疑问声口,则其忧虑担心之情可见。“长条似旧垂”,喻柳氏袅袅婷婷的身段和体态仍不减当年。"攀折他人手”,暗指柳氏值此兵荒马乱之秋,恐己为他人所劫夺占有。两句以"纵使”,也应开合进退,将其希望与失望,侥幸与不幸,揣测与担忧等复杂的矛盾心情写得传神活现。“长条旧垂”承上“往日依依”;“攀折他人手”应前“今在否”。错综对比,写尽了一腔抚今追昔,柔肠百折之相思痴情和疑虑焦灼。
柳氏答词自比为“杨柳枝”,嵌一“柳”字,既双关姓氏而与韩词称“章台柳”之暗语相应,灵犀相通;着一“枝”字,又遥启第三句诉折柳赠别,离怨相思之情。“芳菲节”既回应韩词之“往日依依”,颇见追惜韶华坐逝,顾影自怜之意;而又对第四句写今日凋零之衰柳,起到了欲抑先扬的对比反衬作用,可谓匠心独运。当昔春日旖旎芳菲之际,伉俪蜜月之时,却年年离多合少,宁无长恨而今失身蕃将,姿容憔悴,纵郎君不弃,欲续前好,而我固深感自卑自愧,岂堪郎君再来“折”乎末句回应韩词之结句,将其不幸身世,灵肉创伤,悲酸难言之隐,自惭形秽之情,写得极其深沉凝重而又含蓄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