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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旧事之一

(2007-09-16 12:46:08)
分类: 游山玩水

  坐在机场的茶座里,想着这次的考察之行,第一站东北某地,这是我去得最多的地方,在那里有我的大哥、大姐、同仁们,到那里你不用为你的吃住行发愁,他们会用东北人特有的热情接待你,虽然我们已经是老熟人了,但是感觉他们每次的接待都像是第一次一样的盛大和热情,让你从心里感觉过意东北旧事之一不去,虽然现在很多人对东北人有微词,但我认为有这样的朋友而自豪,至于说坏人在哪儿都有,那不是东北人的专利。

  到东北算起来从我参加工作就开始了,那是咱们国家计划经济时期,物资处于极度短缺,相对地大物博的东三省来说,以丰厚的物资资源吸引着八方来客,我作为单位的新员工,跟着单位的供销科长,到东北买木材,买大豆,买木耳,当供销科长用他特有的方式,把木材等计划搞到手以后,看着木材和物资装车发运回小城,就理所当然地落到了我的头上。东北就从那时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要以为到东北是一件好事情,在七十年代中期,东北林区的生活水准也是非常困乏,而那时自己的工资也只有二三十元钱,想在那里吃饱都困难,不是没有东西,而是没有钱买东西,单位每天发两毛五分钱的差旅补贴,已经被自己算在每天的生活费用上,其他的奢望绝不敢有,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次在等候发货的时候,经济拮据,口袋里的钱已经不能再用了,那是返程东北旧事之一的车票款,为此,自己从每天三顿饭,改为每天一顿半,早晨晚起不吃,中午饭三个馒头,只准吃两个,剩下一个晚上七点以后就着咸菜再吃,吃不饱唯一的办法就是喝开水,就这样坚持了半个月。

  到东北出差夏天还好,你要是在冬天里到东北,简直就不敢出门,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天里,刮在脸上的风就像一把刀子,感觉就是生疼。很多人形容冷天,说是:滴水成冰。我在东北亲眼感受了这个景象,你无意中吐一口痰,落到地上已经成为冰了,痰在地上跳动着,也算是一个奇景。

  不会忘记曾经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日子里,在林区的招待所里,八个人一间的客房,住得是满满当当,住的人来自全国各地,形形色色,好像是一个从唐山来的老供销员,看到我年轻幼稚,主动热情的帮助我,而且在生活上教给我很多的经验,为了表达我对他的谢意,我特意买了两张电影票,请他去看电影,当时感觉他是很高兴,他帮助我借了一辆自行车,一同到十里路以外的林场影院看电影。室外漫天飞雪,地上是厚厚的积雪,我骑上车子不到东北旧事之一一百米,竟然连摔了几跤,疼得我只想哭,而那位老供销员在我之后重重的摔了一跤后,足足有十分钟没爬起来,这一下我可吓坏了,看到他痛苦的表情,真的感觉十分愧疚。电影肯定是看不成了,好容易等他爬了起来,便打道回府,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他告诉我这种天气是不能出去的,非常的危险,若是在无人的地方一旦摔晕了,很有可能就会被冻伤或冻死,从那以后只要看到下雪天,便躺在房间里看书,睡觉。东北的冬天虽然季节寒冷,但是室内的温度确实温暖如春。

  还有一次冬天出差到东北,因转乘火车到了东北的小镇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在城区里找不到招待所,没法子只好又回到车站的招待所,他们在走廊上给我们安了临时的床位,而走廊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破了,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人觉得透心凉,没法子只能将就,自己穿着大衣,戴着棉帽子、棉皮鞋,蒙着被子睡了一夜。这样的冬天不知感受了多少回,所以对东北的寒冷,从内心里有一种惧怕,就像内陆人在海边惧怕海浪一样,离开原来的单位东北旧事之一十多年了,随着计划经济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过去那种物资极度短缺的现象,已经基本上消失了,估计也不用再如此辛苦的为发一个车皮的木材,而忍饥挨饿了。

  随着工作环境的改变,现在到东北的因由,就成了考察学习,也不再为了省下几毛钱而精打细算,视自己的健康不顾,不管怎样也是有接待的,不能说人前马后的场景,但接待的热情劲,已经感觉是翻天覆地变化了。即便是这样每次到东北,我还是选择在夏季到访,我内心渴望一种温暖,渴望阳光照射下的那种热情,而想起了曾经度过的寒冷,我的心会自然而然的紧缩起来。

  登机的广播已经催促旅客登机了,我整理好行李,大踏步的往登机口走去,难忘的东北我又要回来了,我想起来兄弟们那种豪爽,想起了大骨头炖肉,想起了东北小烧,那灼人的辣酒,明天都会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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