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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蓬:黑暗中的诗人

(2012-01-09 10: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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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蓬

春城晚报

鲁朵雅

温星博客

分类: 【访谈对话】

周云蓬:黑暗中的诗人

周云蓬:黑暗中的诗人
2012年1月9日春城晚报·人物周刊


 

  周云蓬说,这个冬天,他要在云南度过。

    2011年12月23日,文林街。周云蓬“日光增长”昆明演唱会,他唱“来到云南不怕路途遥”;2012年1月1日,雪山音乐节。雪山下,丽江边,天似穹庐笼盖四野,他再唱。

 

    这一年,周云蓬41岁,他连续获得诗歌界、音乐界的两项至高荣誉:2011年11月3日,人民文学奖颁奖,周云蓬获得最佳诗歌奖;11月15日,华语金曲奖颁发,周云蓬又获得年度最佳民谣艺人称号。

    周云蓬,盲人诗人、民谣歌手,被认为“最具人文气质”,“比知识分子还要知识分子”。如果不是那副走到哪都要戴着的墨镜,也许会忘记周云蓬在9岁那年,便彻底失明。

 

    生命中过得最穷困潦倒、颠沛流离的十年。他曾喝醉后,一屁股坐在门前冰冷的水泥地上,死活不肯进屋,还用盲杖狠敲着地面,一遍遍地狂喊:“要么握手,要么绝望……要么握手,要么绝望……”

    在周云蓬眼里,命运是他的“兄弟”,两人形影相吊又若即若离,命运也是他的“爱人” ,因为“她跟我最亲,她是专为我开,专为我关的独一无二的门”。

 

    看世界,周云蓬一直有着自己的方式。他曾说,“云南是像青菜一样青葱的味道”;他曾在夏天走过翠湖,“这个季节不好,没有海鸥,有海鸥就可以看海鸥了!”他这样说。

    “他真的看得见!”周云蓬身边的朋友都说。或许,在嗅觉与听觉的世界里,周云蓬看到的比我们还要真实!

 

    失明,在很多人眼里,是上天的不公。可在周云蓬眼里,命运一直和他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关系。他说,命运是他的“兄弟”,两人形影相吊又若即若离;命运又是他的“爱人”,在2010年出版的诗文集《春天责备》里,周云蓬饱含深情地写道:“能看见什么,不能看见什么,那是我们的宿命。我热爱自己的命运,她跟我最亲,她是专为我开,专为我关的独一无二的门。”

 

    2011年平安夜的前一天,周云蓬搭乘早班机,从大理飞到昆明。下飞机,他掏出那款老式而陈旧,却陪伴他多年的手机,像老大爷听收音机一般靠近耳旁,手指头来回在手上面拨弄。手机会发声,他很快便找到了朋友的号码,发过去一条短信:到昆明了。

 

    昆明的朋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接机,因为这次,周云蓬身旁有女友“绿妖”的陪伴。还因为他们知道周云蓬有一种“特异功能”,但凡去过一个陌生地方一次,第二次,周云蓬总能熟门熟路地找到。而昆明,周云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对于云南,周云蓬也从不陌生。

    周云蓬说,他正在写一部小说。2012年,他想和大理的艺术家们一起出一盘合辑。

 

    云游云南

    “想象着自己,背着吉他走遍云南”

    “他去了上海、苏州、杭州、南京、长沙,还有昆明,腾格里的沙漠,阿拉善的戈壁,那曲草原和拉萨圣城。”——《盲人影院》

 

    周云蓬说,他就像水,必须通过不断地流动来感知自己的存在,感知这个世界。24岁,他开始四处漂泊,1998年,他第一次来到昆明。他用自己的好恶标准去选择演出的城市,昆明、大理,云南,他从不曾离开。

    2011年12月23日,文林街路口小巷子二楼的一间酒吧,晚上7点不到,周云蓬已经在为演出做调音准备。周云蓬的“日光增长”昆明演唱会将在晚上9点准时开始,时间尚早,可酒吧大门口,还是出现了排队等候买票的人。

 

    舞台中央,坐着周云蓬,因为还未开场,只有一束泛白的灯打在肩膀上。他微微仰头,口贴着话筒,舌头上下敲打着牙齿,发出浑厚的音调:“DI DA DI DA DA”。“舞台上的兼听再小一点”,“调音师,麻烦你中音整体帮我减一点”,“话筒没有多大混响”……依然戴着那副招牌式的墨镜,齐肩的头发上顶着绍兴特有的黑色毡帽,折叠起来的盲杖放在不远处的凳子上。说话不动头,也没有表情,而是用手、脚丈量话筒、调音器与身体最舒适的位置。女朋友“绿妖”蹲在周云蓬身旁,十分安静,时不时抬头和周云蓬轻声细语地交流,帮周云蓬调试脚旁的调音器。再把脚下本是一团乱麻的连接线,一根根整理得干净而顺溜。

 

    演出开始前半小时,酒吧已经拥挤得有些水泄不通。围绕舞台摆起的临时座位,已经是黑压压一片。舞台左边、右边、后边,除了人还是人。大家只是安静地等待着。而还没正式开场,当晚的300张门票便已经售罄。

    周云蓬上场了,灯光亮起时,他原本深沉而黝黑的墨镜也似乎微微发光一般,折射出台下一双双炽热的眼神。“来到云南不怕路途遥”,他随机地把云南唱进了歌里,台下便沸腾开来。

 

    对于云南,周云蓬有着特别的情感,还在北京的时候,周云蓬在看过一位云南诗人的诗后,便对朋友说,“云南就是这股青菜一样青葱的味道!”1998年,那是周云蓬第一次到云南。他回忆说,在昆明这个灯红酒绿的春城,花光了口袋里所有的钱,然后跟头把式地逃票狼狈地回到了北京。来云南,有时候就像回家,因为在云南,周云蓬有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譬如在大理隐居的那一圈文化人、艺术家,欢庆、张佺、陈志鹏、刘枫、余世存、野夫、熊晋仁……以及长期居住在昆明,曾经与周云蓬一起“混迹”北京“香山文化部落”的诗人施袁喜等等。

 

    2011年的冬天,周云蓬几乎都住在云南的大理。周云蓬和女友“绿妖”住在三月街的尽头,新开发的别墅区,门前正对着一大片菜地。一幢幢新盖的仿古楼房粉刷一新,阳光打在白得晃眼的墙壁上,街道显得尤为冷清。周云蓬喜欢大理的味道,他很多时候就是靠听觉、嗅觉感知。“大理比丽江舒服,阳光好!”周云蓬说,如果不是房价贵,他很想在大理买房,每天就是烤烤太阳,与熟知的艺术家、文化人一起找乐子。他总会劝昆明的朋友,“昆明太吵了,来大理住吧!”就像血脉已经逐渐要融入云南这片高原一般。而在很多歌迷记忆中,依然总会浮现周云蓬在雪山音乐节上的身影。“犹记得老周在四方听音舞台上巍然坐定,不动声色地弹唱《春歌》。斯时正下着雨,听众纷纷撑开了伞或是披上雨衣,冷雨纷飞处,老周的唱词拂空而来,春花秋月,桃花潭水,荡然入肠。”

 

    而对于云南,周云蓬也有着这样的梦想:有一天能走遍云南的各地州市,并且和大理的艺术家一起,为大理出一盘专辑。

 

    云游卖唱

    “想象着自己,在街头卖艺,在酒吧弹唱”

    “有个孩子,九岁失明,大半生都在一所盲人影院里……他想象着自己,学会了弹琴,学会了唱歌,还能写诗,背着吉他走遍了四方,在街头卖艺,在酒吧弹唱。”——《盲人影院》 

 

    周云蓬把自己的梦想写成诗,唱成歌,他拒绝父亲对他要成为盲人按摩师的安排。他爱音乐,他要成为诗人,要到处唱歌。

    16岁那一年,周云蓬离开了父母,他坐上了开往北京、天津的火车。他怀里,揣着100张《法制晚报》,他不是要读这些报纸,而是要靠卖掉它们做路费。

 

    对于自己的命运,周云蓬有着自己的想象,虽然看起来不切实际。父亲希望他做一个盲人按摩师,但在他眼里,那是丝毫没有美感的工作,就像揉面一般。于是他选择离开。他依然记得童年里,火车、医院、手术室和酒精棉的味道,以及许多人像躲避暗礁一般躲着他。在他记忆深处,总是会闪现出童年的一幕:六岁时去义乌一个老中医那儿治眼睛,途中经过杭州。妈妈当时给周云蓬买了一本名叫《西湖民间故事》的书,念给他听。六和塔、飞来峰、黄龙洞……一个个传说都让周云蓬的内心心驰神往。

 

    后来,周云蓬成为沈阳盲校的学生,没事就抓《唐宋诗选》过来背,或读泰戈尔的《飞鸟集》,还学会了弹吉他。“那时我的看书方式是教别人弹琴,教一小时琴,对方帮我念两个小时书。”用这种方式,少年时期的周云蓬听了大量的经典著作,他的内心世界变得越来越广阔。那时候,周云蓬特别喜欢杜甫的一首名叫《江汉》的诗歌,“江汉思归客,乾坤义腐儒,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落日心犹壮,秋风病欲苏,古来存老马,不必取长途”。直到今天,周云蓬依然认为,大量的阅读,让他的内心变得强大,逐渐沉淀出古老的文脉。

 

    独身一人到了北京,周云蓬面临了人生的一次挑战:怎么能拄着盲杖从人群中穿过去。为了上大学,他只好报考正常高三学生的补习班,看不到课本,而用录音机录下老师讲课的录音,每天晚上回去整理成盲文。

    1991年,周云蓬考上长春大学特教学院中文系。三年后大学毕业,他再一次出走。周云蓬开始以街头卖唱为生,他说:“音乐可以帮助我维持经济收入,可以安身立命,也可以审美,就像船,不是大轮船,是一叶小舟,很美。”

 

    为了赚钱,周云蓬还参加过残疾人艺术团。周云蓬努力赚钱,靠吃盐水煮面条攒了一千多元,开始四处旅行。周云蓬喜欢上旅行的感觉,虽然视觉上看不见,但他却通过嗅觉、听觉感受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不同城市的食物、方言、地名,周云蓬没有在陌生城市迷路,反而找到了一种身体不断运动所爆发出来的新鲜感,这让他心灵越来越充实起来。

 

    2004年,周云蓬发行了第一张专辑《沉默如谜的呼吸》,收录了他早期的作品,隐晦而挣扎,弥漫着庄子《逍遥游》的意境,但是笼罩不住他跟现实的纠葛:《失业者》唱的是餐厅服务员,每月包吃包住300块钱;仓库保管员,每月包吃包住500块钱……2007年,周云蓬第二盘专辑《中国孩子》一发布就引起反响,《中国孩子》有更多直面现实的内容,而周云蓬也体现出一个音乐公民对待现实的态度。《买房子》唱的是我要一直地还钱,我要还清这贷款;直到有一天,所有钱都还完了,头发也就白了。2004年成都幼女李思怡被饿死案、2005年沙兰镇水灾、一桩又一桩的矿难、房价又涨了、股市又跌了……周云蓬听新闻,他不在现场,也看不到,但是他把自己的观点和思考都写进了歌里。“在一个良好的公民社会,每个人履行属于自己的那份义务,当然捍卫自身权利也是种责任。三者中自由最重要。”周云蓬说,于他而言,自己的社会责任也许就是思考,并且说真话。

 

    云游香山

    “人到转折点的时候,最容易产生一些好作品”

    “千钧一发的呼吸,水滴石穿的呼吸,蒸汽机粗重的呼吸,玻璃切割玻璃的呼吸”——《沉默如谜的呼吸》

 

    从1995年到2004年的十年,对周云蓬而言,就像煮开一壶沸水。有过穷困潦倒、颠沛流离,却也最终柳暗花明。一切郁结,仿若就在第一盘专辑所唱的一样,那沉默如谜的呼吸。

    北京香山老北营9号,对于周云蓬来说这不该是个陌生的地方,这同样是云南诗人施袁喜见到周云蓬的地方。老北营9号由作家沙漠舟开创,也是沙漠舟把周云蓬带来了香山。

 

    了解周云蓬的人,沙漠舟算一个。他曾在采访时透露,2003年,自己曾做过几次周云蓬的“拐杖”——“带他去城里的酒吧唱歌。他每晚可得报酬150元左右,打车回来就要花掉五六十元。他爱喝酒,常常在酒吧豪饮至醉,也常常一个人孤独地在香山的一个路边烧烤小店以羊肉串下酒。有一个深夜,他唱完歌和我打车回来,他喝醉了,一屁股坐在门前冰冷的水泥地上,死活不肯进屋,还用盲杖狠敲着地面,一遍遍地狂喊:‘要么握手,要么绝望……要么握手,要么绝望……’”施袁喜还记得,周云蓬突然有段时间什么也写不出来,很苦闷;卖唱也不大顺利,香山红叶开的时候去人多的地方唱一个下午,居然只收到几毛钱,周云蓬愤怒了,要把钱撕碎,要“把香山的树全给拔光”。

 

    也许是香山的美,香山独有的人文情怀,历史氛围让周云蓬的创作状态慢慢舒展开来。2006年,周云蓬写出了《黄金周》、《买房子》等现实主义作品,被媒体评为“2007年度音乐致敬入围作品”,他的音乐被认为“极具人文气质”; 2008年,周云蓬发起“给你3天黑暗计划”,召集二十多位国内民谣歌手,推出慈善义卖唱片《红色推土机》,帮助经济困窘的盲童,购买读书机、乐器和MP3;2010年出版诗集《春天的责备》、民谣专辑《牛羊下山》,渗透出更加深远的生命力……

 

    当年的香山,有着独特的文化氛围,“香山文化部落”更成为一个厚重的文人聚集地。也是那时候,云南诗人施袁喜认识了周云蓬。施袁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云蓬就觉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盲人,只要领周云蓬去过一个地方,他可以再去,来去自如。在施袁喜眼里,周云蓬仿若从来不是盲人一般,至今,他都深深记得周云蓬去十三陵玩,回来后津津有味地描述:“后院有棵大古树垂吊下来,两只猫咪跑来跑去,游客少,很安静。”

 

    如今,再忆起香山,周云蓬依然是无限感慨,他也总是会喝醉后拉着朋友,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在香山的生活。“接触了很多诗人,就一点点回归到自己身上了,这也是一个人格的变化,一点点开始回到一个平凡的、个人的角度去写歌、写诗。后来到香山住,空气很好,我住的房子也很舒服,后面就是一片坟地,前面有树林。那一段激发了我诗歌的灵感,就写了很多。自己最成熟的那些诗也是那个时候写的。”

 

    对于香山在生命里所带来的改变,周云蓬也曾经在采访中这样说:“无路可走的时候,音乐降临,人到转折点的时候,最容易产生一些好的音乐作品,就像河流拐弯的时候,那个地方的鱼特别多,因为养分充足。”

 

    人物对话

    每次唱歌都要说点真话

 

    夜深,周云蓬刚刚结束在文林街的演出。休息室里,周云蓬的几位好友都等在那里。唱歌时,周云蓬已是三杯酒下肚,见到故友,便热络地点起烟、喝起酒。“你现在赶紧问我问题吧,一会儿我就要醉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仿若都在等着周云蓬开始讲话,讲自己的故事,讲那晚的心情。

 

    《人物周刊》:诗歌《不会说话的爱情》获得2011年度人民文学奖诗歌奖,里面那句“绣花绣得累了吧,牛羊也下山喽”是你理想中的生活场景吗?

    周云蓬:它其实来自《诗经·君子于役》,“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曷其有佸?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佸。君子于役,苟无饥渴!”古代人最好的梦想,就是牛羊下山,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会说话的爱情》的背景是古典的,但却包含许多现代的爱情,譬如两个人之间的撕扯。

 

    《人物周刊》:你写过一首诗:“蛇只能看见运动着的东西,狗的世界是黑白的,蜻蜓的眼睛里有一千个太阳,很多深海里的鱼,眼睛蜕化成了两个白点”,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周云蓬:世界就是,我们现在坐着的这种状态。你在说话,我在回答你的问题,有人在那里默默沉默,在想着他的往事,每个人带着自己的往事,突然在一个时间凑在一起,但明天大家又各奔东西,这就是世界。视觉看到的世界是非常有限的一方面,你看到我,或者我看到你,都是有限的,其实还有嗅觉、听觉的世界。

 

    《人物周刊》:有人说你比知识分子还要知识分子,是什么让你特别关注时事?

    周云蓬:我觉得没有必要界定这个时代的知识分子,现在有一种批判,说每个人在微博上都像公共知识分子一样,在网络上发表观点,那是因为没有一个公共的代言人,所以每个人都在发言,但是每个人的发言都是有缺陷的。我还是做到,每次唱歌都说点真话。很多地方不让唱《中国孩子》,《中国孩子》可以永远不唱,但是把中国孩子的事情管好了。微博上很多人说,不愿意听《中国孩子》这首歌了,听了就难过,人都有恻隐之心。

 

    《人物周刊》:之前倡导“盲童计划”,推出民谣专辑《红色推土机》,为什么特别关注失明的孩子?

    周云蓬:对这群孩子来说,阅读很重要。我现在经常看《资治通鉴》、《史记》,我觉得读书是最好的让自己不愚昧的方式,不然人就变得非常面目可憎。你对书的兴趣就证明你对世界有兴趣,活在性情中,如果有一天你说没时间看书,不愿意看书,那这个人就堕落了,落伍了。必须要不断阅读,才能知道生活是什么样的,怎么变化的。阅读会让人很年轻,其实每个老男人都希望自己年轻一点,年轻不是靠美容,就是靠多阅读,多反思。

 

    《人物周刊》:你看不到一些东西,是不是反而更能感受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周云蓬:自由地说话,这是我最基本的真理。

 

人物档案:周云蓬

    1970年出生于辽宁,最具人文的中国民谣音乐代表。9岁时失明,15岁弹吉他,21岁上大学,24岁开始随处漂泊。出版诗文集《春天责备》(2010)。发行唱片有《沉默如谜的呼吸》(2003)、《中国孩子》(2007),《牛羊下山》(2010)。2009年策划公益民谣合辑《红色推土机》。诗歌《不会说话的爱情》获得2011年度人民文学奖诗歌奖。

 

本报记者 鲁朵雅 文 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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