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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于幽暗的《夜火车》

(2009-06-22 13: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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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1、“出走”的迷局

    在这部《夜火车》的前言中,徐则臣坦承他想写下的是“出走”,这构成了他这部小说和许多作品的一致核心。这一次,出走的是陈木年,我们发现他隐秘于日常、平俗中的出走欲望是那样地不可遏制:他的每次出走都是一种不小当量的爆发,炸开他原有生活的可能规迹,使他有所脱离——尽管他似乎很想再重回到最初的日常与平俗中。我们看到他最初的出走,为了在父母手里骗取可支撑出走的资金他天真地虚构了一次“杀人案”,而在他的返回时已经物是人非,使他失去了读研的机会,得不到毕业证,只得成为学校的临时工;我们看到他的再次:他又一次被火车带走,在爱他的和他爱的女孩秦可面前,这为他爱情一直的失之交臂埋下了诱因。我们也可把他对秦可身体的拒绝看成是一次出走,他在深处的意识里为希望和现实划出了一道巨大的鸿沟。在最后,陈木年的出走像回到了起点,只是,“杀人”在这里改变了虚构的性质,它具体而真实,爬上夜火车的他将踏上一条漫长的逃亡之路,日常和平俗是他永远无法返回的地点——出走由梦和有意的拒绝变成了不得不,陈木年的生活真切地改变了走向。

    博尔赫斯说过,几乎所有的事物都希望自己的来生还是此世的样子,老虎梦想自己的来生还是老虎,石头梦想自己的来生还是石头……由此看来,不甘可能是人类才有的,我所知道和认识的许多人都希望或暗自期待过一种与自己的日常不一样的生活,这一点儿,在作家和知识分子那里犹甚。同样是在《夜火车》的前言中,徐则臣写下,“有评论者问我,为什么你的人物总是在出走?我说可能是我想出走,事实上我在各种学校里一直待到二十七岁,没有意外,没有旁逸斜出,大概就因为长期规规矩矩地憋着,我才让人物一个个代我焦虑,替我跑”——写作,创造一个虚构的人物,代替自己过另一种生活,是一代代人的写作得以持续的要义之一,假如没有这一功能,许多作家写作的趣味也就随之被取消,写作和阅读也会变得苍白,我想是的。当然,这一替代和补偿,对写作者而言并不意味他肯让那个虚构人物一帆风顺,他必须承担承受“另一种生活”所要付出的全部代价:这本《夜火车》如此,卡尔维诺的柯希莫男爵也是如此。

 

2、知识分子的脸谱

    《夜火车》,这是一部写下诸多知识分子生存状态的小说,它把自己的视域限制在校园,一所似乎并不很显赫、很学术的大学里,印在封底上的宣传语说“作品展现了现代知识分子内心的冲突以及边缘化的处境,同时充满了对循规蹈矩的生活路线、复杂人际关系的嘲讽”——对此,我并不十分认同。这样的描述有它的道理,但也多少把小说的复杂简单化了。

    熟谙艺术内部伦理的徐则臣在这部《夜火车》里写下的是知识分子群像,不可否认,他将小说的知识分子进行了脸谱化分类,金小异,许如竹,沈镜白,陈木年,“小日本”以至魏鸣,他们各自作为某种知识分子性格、品质的代表,徐则臣脸谱化地强化了他们身上的某些或某类品质:像金小异强烈以至癫狂的艺术家气质,他对凡高近于亦步亦趋的模仿显得可笑而苍凉;许如竹,他的骨骼里透出的儒雅与不争,和他对生活、对理想的那些近于绝望的认识也让我们感叹唏嘘……说徐则臣熟谙艺术内部伦理,其理由是,他一边将这些知识分子脸谱化,让他们各自承担,以鲜明、凸显、便于识别;同时他也极为注意人物的丰厚与复杂,在脸谱化的同时并没有因此压缩掉各自的血肉与活力,这些人物都还是丰满的、有气息的、生活的。我想许多的读者会在读到小日本相亲时感觉到与我一样的会心;在读到许如竹的死别时涌出相应的感动和叹息;在读到沈镜白遭遇性丑闻准备退休时,一起感受内心的挣扎与两难,以及……在这部小说中,我读到的是徐则臣对于知识分子和理想的追问与考量,他将自己的视域做如此限制不只是出于题材出新上的考虑,不只是出于所谓书写自己熟悉生活的考虑,我想更多的,是他想借此,说出自己对知识对理想对学术的理解与疑难。徐则臣,是一个作家,也是一个有知识梦想的人,他要用自己的小说和自己的思虑进行搏弈,他要用小说的方式来说出自己对人对事的理解体认。我还注意到,他不只一次地提到过“理想主义”的凉。

 

3、复调与喧哗

    纳博科夫说,“风格和结构才是一部小说的精华,而空洞的思想只是一腔废话”:这片面的深刻里让我认同的是他对小说艺术质地的非常强调,他将艺术品质放在了所有可能之上。对于文学,小说,让我着迷的、心醉的首先是它风格、结构和语感上的美感和差异,是那种唯有文学所能说出的东西。我坚信,任何一部小说如果无法击中我的头盖骨,无法直接刺激到我品评艺术的味蕾,那它就不是好小说,无论它显得多么深刻——我会将这一审美上的傲慢坚持一生。

    虽然我将它放在第三段才说及,但,事实上,徐则臣的《夜火车》首先对我造成触动的是他小说中艺术敏感,是那种结构和风格之妙,是“故事”的一波三折和风生水起,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牵引力量……我不准备多说他语感上的细妙,它是一个阅读者用来读用来品的,被告知反而会丧失些许的趣味;我想说的是,他小说的复调,那么众多的人物众多的事件以至众多的母题如何被他串连统构在一篇小说之中。

    当然,陈木年是一条显彰的主线。他占据着故事的核心,其他人的故事都与他的这条主线有所接延穿插,在不同的点上,然后,其他人的故事又有相互的交合与裂开,这使小说的故事之线既分明又繁杂,构成了一个有支点的网状体系。徐则臣在逐步推展陈木年出走故事的同时,其他人的故事也依次得到推展,使事件丰富扩大起来;同时,他小说的复调还来自于思考和母题的复杂,如果说在陈木年身上负担的核心词是“出走”,那金小异所承担的则是“艺术的癫狂”,这是精神的另一非常向度;而许如竹,他的关键词……在旧式的知识分子中,许如竹,沈镜白是两个不同的类型,但他们身上也浸带着一种时代的共性,或者说是知识的共性;那么,金小异,陈木年,“小日本”他们则是新式的知识分子,我们也能从中看出两个时代的相对差异,以及各自对知识的认识的不同……这部小说里众声喧哗。

 

4、行驶于幽暗的《夜火车》

    夜火车,它是一个明显的隐喻,它有很强的隐喻性。我觉得,它象征我们生存的“在路上”,象征我们对周围对未来的某种幽暗未明,象征我们在行进中的茫然与不自觉……不知道徐则臣是否认同我的理解,也许他赋予“夜火车”更多。徐则臣在访谈中不只一次地强调过,“‘找答案’不是文学的,轻易得出的结论往往无益于文学的进程”;“好的小说,应当是幽暗的,不那么纯净的,有真正情感投入的,它能让我们看到一个人眼里的别样世界……”在某种程度上讲,在幽暗的、不那么简单纯净的、有真正情感投入的角度上讲,这部《夜火车》多少符合徐则臣对于“好小说”的定义。

    在这部《夜火车》里,我们的情感可以被带入陈木年的世界,却不知该如何“替他”安排更好的生活,他所遇到的难题多数是无解的,让人左右为难的;我们也可设想,他最后的“杀人”如果可以避免,那他的未来又是如何?他该进入到一种怎么样的命运中?他如何放置自己的甘与不甘?……除此,其他的人生活也有充分的幽暗性,尽管他们都进入到陈木年的故事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参与。合上这部《夜火车》,我似乎依然能听见它行驶于夜晚幽暗中的种种声响,我似乎,还在那辆运送着煤或其他物品的火车上,跟着它颠簸,忐忑,难知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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