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呢?我想。
其实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现在像是回放的慢镜头。有点不像我,事实上,我应该算是个急性子。
在时间宽裕的条件下,尽量早点出门,慢慢悠悠的走路。当然这个时候耳朵里是不能缺少音乐的。并且走在路上的时候,眼神永远飘忽不定,打量各处的人和物。到报刊亭里翻看最新的各类杂志。最常看的是新闻类和旅游类,后者偶尔会买一本,前者从未买过。
来到我们上课教室前的走廊里。我们所有上课的教室都在这幢楼两个侧翼的部分,这连个侧翼是遥遥相对的,有一扇一扇两面大玻璃的窗户。
昨天我到的时候,教室门还没有开,走廊里没有一个人。今天也是。
昨天我站在窗口的时候,一直看对面的窗户和窗户里面的人。我这才发现对面的第五层和这边的第五层不是一样高,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而且落差还不小。我以为是我的眼睛出现误差,就用最笨拙的方法,从最底层一层一层的数上来。同时也和紧挨的这幢楼的主体部分的五层做了对比,果然是不一样的。
“或许是地基不一样高吧!”我这样想。但仍然迷惑不解,因为无论在这边的五楼上课还是在那边的五楼上课,都可以通过一部电梯先到主楼的第五层。然后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的,穿过昏暗的走廊,分别到达这两个相对的侧翼。
现在看来既然都不一样高,那么电梯又如何可以在同层同样到达这两个地方呢?后来我想啊想,忽然想到:在某些由走廊通向侧翼教室的路上,并不是一路坦途,是要上十几级的台阶的。这样就可以解释了。同样是第五层,转向这边来的时候不用上台阶,到那边去还需要上台阶,那么自然,对面的五层是要比这边的五层高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建筑啊,而我思考的这个问题,又是多么无聊并且没有意义。
今天我路过报刊亭的时候,花钱买了东西,但并不同往常一样是一本杂志。而是一支2H的铅笔和一块看起来有香味结果却没香味的米色橡皮。来到教室门口,当然啦,门还是没有开,也没有任何人,这在前面就已经讲过了。我还是站在窗口,摸出包里的粉红色小刀和一张废纸,铺开在窗台上很认真的削铅笔。
我小时候,这个最常用铅笔的时期却往往削不好铅笔。在削开的锥形层面上留下一道一道不平整的棱角,写字的时候硌的手指疼。现在我无论用什么笔写字,总会有很自然的习惯:写字暂缓的瞬间快速的转一个位置握。我想这和早年使用有棱角的铅笔,缓解手指疼痛有关系。是下意识形成的完全个人化的动作。
我几乎用了十几分钟才削好这支铅笔。红色的木屑散乱的聚集在摊开的废纸上,后来又在旁边刮下一小堆黑色的石墨粉,让笔尖变得锋利。
在我削铅笔的这段时间,管理员来了,将我身后的教室门打开。我想,要不要进去找个座位坐下削呢?然后又想到有谁告诉过我,她们三个坐在空荡教室的时候,开了门的女管理员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她们,疑心她走后她们会上来偷盗或者破坏讲台上的多媒体设备。虽然现在是一个男管理员,但难保他不会用同样的目光来打量我呢?所以虽然门开了,我还是坚持站在外面削。
我本来要乖乖的将这些木屑和粉尘包起来扔进垃圾桶。管理员走后,我却忽然生出一点调皮和邪恶的念头。两手端起这张废纸,轻轻吹了一口气,木屑和石墨粉就都自由的由窗口飞出。然后我踮起脚尖,稍稍攀上窗台,探出头去看它们是怎么落下去的。
完成这一过程之后,有个大眼睛的女孩从走廊走过去。她用很友善的目光盯着我看,友善到我几乎忍不住要咧开嘴对着她笑。但还好,我忍住了。
大眼睛女孩走过不久,又走过来一个拿着一本书戴着一幅眼镜穿黑色衣服的男生。他朝我看了一眼,就走进教室里去了。终于有人来了,我想,这下可以放心的进去了。
尽量向后排走,这课人少的可怜。有一次我坐在第五排,都有些首当其冲的味道。这次当然要向后走。坐在哪里呢?第六排吧!坐下的时候才发现教室里是如此昏暗,昏暗到我差点看不清那个穿黑衣服的男生坐在哪里。于是我又很勤快的跑到讲台上,摁旁边墙壁上的开关,这下子就明亮多了。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又特意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灯光,心想,今天的灯是我开的啊!
人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脑子里会有背景吗?我的意思是,像幻灯片那样,文字后面总有一幅画面或者只是一个白底也成?这背景与附在上面的文字内容可以是完全无关的,就只是一个存在而已。我认为是有的,至少我脑筋转动的时候都是有背景的。就像我这个懒人做的幻灯片,无论上面的文字内容怎么变换,背景都只是一张相同的画面。我脑海里这张始终如一的背景是一张人脸,是我不认识或者说不想再认识的女子的脸。而我思考的各种各样的内容,都从这张面孔上浮光掠影的飘过。这背景大概已用了好几年,想换的时候却始终换不掉。就像我现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脑子里依然是这幅背景。
这篇文章写到“男管理员”那个位置时,我用的黑色圆珠笔写不出字迹来了。明明还有大半管黑色油墨的啊!假冒伪劣。我伸手到包里去摸那支常用的黑色中性笔,结果没有摸到,原来它今天不在。
于是,刚刚买到并且削好的这支绿色有竹叶子的2H铅笔就派上了用场。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买一支铅笔来呢?
因为我想拿它来写一个故事,像小说那样的故事。但我又不好意思说它是小说,因为太不成熟了。我想好了主人公的名字,想好了故事的主要情节,甚至逐个片段的逐个细节。对于这些细节的种种描述整日整夜浮现在我的脑子里,使得我不能够专心的读小说,安心的看电影,耐心的写博客。
但浮现就是浮现,是一种不踏实的出现。看的到,却抓不住的。尽管我在脑子里把每一个部分想到完善,但却始终找不到一根线把它们完整的串联起来。我想我是不成熟并且缺乏经验的,但却不幸地处在一种最有利于产生这种想法的状态里。等我将来变得成熟并且富有经验,大概再也不可能找到这种状态了。后者明显更重要一点。所以我想我是永远也写不出来了。
现在老师正在播放一部名叫《复兴之路》的纪录片。我一边看一边完成了这篇日志的最后几个段落。这严重影响了我的速度。如果老师像前两节课那样讲课的话,我想我能写得更快一些。
由于要看片子,所以他们把我开了的灯都关掉了。现在,教室里和我刚进来时一样昏暗了。
10月26日14:00——16:10分
A区A四教中六排左四
《邓三》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