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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步步莲花 |

几乎每年的中秋都会找个僻静而宽阔的地方看月亮。今年尤其需要,因为没有窗户的办公室,几乎看不见天日,也就越发渴望能看到苍穹与地平线的连接,满足一下我憋屈的视野和呼吸。
今年把点选在董铺岛,就在岛附近一家水上搭草棚的农家乐吃饭,视线正对着那轮圆月。周围客人很少,他们要么去了热闹所在,要么在家里花好月圆,便宜了我们这样大过节还往荒郊野外跑的主。
不过,说实在的,饭菜实在过于豪放粗砾,烧野兔、鱼头豆腐、油渣马齿苋,营造不出我有意无意想要的清雅氛围。我想要的?应该是:圆月之下,清波之上,一叶扁舟,佐餐的是河蟹,石榴,还有莲蓬(不知道这时节还有没有,想吃啊),当然少不了月光下的一壶酒,“-------这其中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情趣,譬如将月光装在酒壶里,用文火一起温来喝-------”,林清玄真对的起他的名字,清玄得很呀!
不过哪有事事完美?能不费劲看到柳树梢上那轮圆月,就很满足了。月亮升到棚子上,要用眼睛去够的时候,我们施施然吃完了粗茶淡饭,驱车到董铺湖边,找块台阶坐下来,地上落满红色的野果子,星星点点。深蓝的天上,却几乎看不到一颗星星,那轮月亮无言的挂在那里,上面的阴影似乎像哪个明星的卡通头像,眯起眼睛企图看仔细点,眼花了,那一点模糊的影像联想也消失了。
天太净了,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彩,别说一朵,连一丝也没有,只有月亮,因为亮,因为圆,格外显得突兀和孤单。略带凉意的清辉氤氲着我,突然就想,抽颗烟,和它做个伴。
山月清风本无主,闲人才做主人。不怎么懂事的时候,喜欢装作忙碌的样子,“许多的门与抽屉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如此的慌张,我来来往往我匆匆忙忙”,好像匆匆忙忙才意味着没有被人们遗忘,才意味着自身价值被认可。慢慢的,当我一年又一年面对着那轮不变的明月,渐渐明白,忙也许离盲很近很近,“忙忙忙忙忙忙,忙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还是为了不让别人失望;盲盲盲盲盲盲,盲的已经没有主张,盲的已经失去方向,忙忙忙盲盲盲!忙的分不清欢喜和忧伤,忙的没有时间痛哭一场”。我喜爱的张艾嘉拨弄吉他,轻轻吟唱-------
在郊外看月亮,内心就好像被清风明月洗了一遍,回家看烟火尘世的中秋晚会,然后是一部虚构煽情的电影,然后居然睡意全无。记得有理论说,“潮汐是因为月亮引力引起的”,不知道中秋夜引力是不是格外大,又或者也会引起人体的潮汐?我能感觉到思维神经末梢的兴奋,很符合那种不正常的精神状态,叫“思维奔逸”。一边暗自嘲笑自己,一边给自己斟一杯红酒,喝下,无效,一杯牛奶,喝下,无效。
干脆走到阳台,还记挂着月亮。从草棚看月时的“月出皎兮”,到湖畔赏月时的“月出皓兮”,到阳台观月时的“月出照兮”,我看到了三种月色。数数对面那栋楼,一共有36扇窗,只有两扇,还“敞亮”着灯。那灯下的人不知道对面有个我,站在黑暗中,明亮着一双眼睛。
我赤脚站着,发现月亮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小片薄薄的,轻纱一样若有若无的月彩,就是这么一小片,月亮显得娇羞了,安全了,我也安心了。终于,对着它,燃了一颗香烟,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窗外的桂花香,有点晕,睡意来了,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凌晨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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