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采访话题漶漫。先是关于鉴赏家与收藏家。鉴赏家以心役物,具备较高的艺术品位,收藏寿山石完全从自我的审美旨趣出发,不为市场潮流所左右,不看重雕品年代的远近、雕师名望的高低、材料本身的贵贱、升值空间的大小,其收藏的目的不为赢利,只为爱我所爱而不惜血本,对所追求之物执着到极致。而收藏家却往往以物役心,他们括入囊中之物沾染了欲望,量多未必代表质优,与鉴赏家相较,境界逊了一层。
所以,鉴赏家往往是唯美主义者。而说到唯美主义又不禁扯到飘浮在太平洋上的那个岛国——日本,他们已将发端于我们五千年文明古国的陶瓷、漆器等艺术发挥到了极致,他们对物充满了敬意,严谨认真,从不轻慢,一切创作以完美为指归。
日本插花艺术的禅意、日本庭院艺术的清寂、日本武士道的酷烈、樱花绚烂的绽放与迅疾的凋谢以及三岛由纪夫之死……这个民族身上自然勃发的极端品质让人玩味唏嘘。最激烈的生与最慨然的死成为唯美文化的两极,若论中间状态,那就是寂。像许巍唱的:“我只有两天,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一天用来希望,一天用来绝望,一天用来路过,另一天还是路过……”这极端,这绝美,癫狂,压抑,让人沉溺、疼痛,难以自拔。
晚上再看郑钧演唱会的碟子,那张因彻夜无眠而憔悴的脸仍俊朗得让人怜惜。他自始至终全情投入,唱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不顾不切地呐喊,似要喊破胸膛,忘乎所以地蹦跳,似要把整个人砸到地上,身体欲为激情洞穿、爆裂,HIGH到极致只能跪到地上感谢上苍。
键盘手、吉他手、鼓手均全身战栗,呲牙咧嘴,不能自已。所有乐器似乎都要崩溃了。
没有人还能安坐在座位上,全站起来跟着呐喊摇摆,声嘶力竭。那三个小时里,大家都回复到人之原初,为激情所操纵,恣意痴狂,解盔卸甲,酣畅淋漓。如此,人生能有几回?
颓靡里的极度深情,优雅里的极度张狂,无奈里的极端执着,高傲里的极端赤诚……还有,执迷而不悔。这极度有时让人难以承受却实在痛快至极,让腻味透了的中庸一边去吧,那夜空中的烟花拼尽性命只为瞬间绽放的绚丽,“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它已值得。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