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中邪了
(2006-09-09 02:13:58)| 分类: 随笔心情★随意 |
我不会再中邪了
□谢淳恺
有一点可以证明,中国足球连续失败带来的绝望正在吞噬着我的心灵,同样是在八点擂响战鼓的比赛,我手中的遥控器不由自主地调到了湖南卫视,中青小伙的比赛被无情闲置在了遗忘的空间,这对于将来要以球谋生或是养家的我来说,无疑是个讽刺。
更为讽刺的是,我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操控着,还好之前没正儿八经地涉足超女评论的领域,不然,唾液砌成的板砖一定得把我淹没。之前,我几乎在每个赛区都选择了理想中付诸梦想的寄托,沈阳是巩贺,杭州是朱雅琼,长沙是张亚飞,成都是阳蕾,广州是我裤衩上最后闪亮的碎片韩真真。生活不像阿甘想象的那样醇美,巧克力的味道只在舌尖外围打转,真实更像是《午夜凶铃》中的那盒录像带,偶像一个接一个地走下了中央舞台,像中邪,我的心碎了,幸福那么遥远,也那么短暂。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6强一片苍白。
我即使是个写足球的人,但体育与娱乐毕竟在本质上存在着太多一脉相承的东西,我不是个花边杂草渡边生的潮人,可我是个具备娱乐精神的人,站在圈外,始终看着圈内鸟语花香,兀自觉得,超女是一个凝聚时代文化现象的超然产物。这样的轻松和沉重的中国足球相比,妙趣横生。站在娱乐业之外的另一好处是,我不必拘泥在一些被人猜测成烫手山芋的细节中,尽情享受比赛,或者抛开工作烦恼沉浸在国色天香的视角盛宴中,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所以我很不屑朋友们对我收看如此节目低俗化的嘲讽,说是浪费时间,随波逐流丢了个性,我说啥是浪费啥是个性啊?看完春心荡漾的三级片,躲在角落SY是珍惜生命本源?装模作样地直接翻到中页看着《圣经》,脖子上还吊挂着在吓人小店买来的骷髅头就是个性?现在大众直接追逐最强烈的是文化,何谓文化?易中天、刘心武代表的是一个阶级,据说两老头还趁闲瞄一眼超女呢!文化就是典型现象,此乃余秋雨原著引言,超女就是新观念下树立起的社会热点现象,我看的是一种类似解剖生活的大片,是洞悉,绝不是花了三个多小时浪费青春的一次奢侈消费。
解释只能使一部分人放下成见,我知道,那我没办法了,我就是俗,认也无妨。而且我俗地坚决,俗地执着,一俗就俗了三年,三年里,弱智的中国足球差点毁灭了我的中枢神经,但我挺了过来。超女就像《星战》中时而出现的那个高智能机器人,修葺了我体内断点的线路。我选择超女偶像的标准大致有两条:要不人长得甜美,注意是甜比美重要,要不就干脆很有唱工,我不学声乐,更不懂五线谱的奥妙,但我有耳朵,有《满汉全席》里黄金舌头一般效用的灵异耳朵。
所以我躲避着男人性本色的诱惑,04年我迷上了安又琪,05年我爱上了张靓影,都是一开始便作出的决断,很庆幸,评委和观众审美的趋向客观上承认了我业余声乐水准的职业性。不难揣测,今年我强推的五位超女也都是米氏标准的典型。可惜,我被彻底打败了,只留下了一连串刺痛心扉的记忆。巩贺的坚持让我动容,朱雅琼的灵动让我震颤,张亚飞的淡定让我神伤,阳蕾的微笑让我沉醉在《寂静岭》里的凝重中,招招见血,招招都如杨过的黯然销魂掌,使我魂飞魄散。我觉得自己中邪了,或许是因为过多地将“邪性”这样五行八卦的词汇用在了中国足球身上,矫情甚重,在超女的娱乐场上还了债,付出了血一样的代价,我对不起那些曾经执意支持的偶像们。
最对不起的当然是今天最后被淘汰的“叶子”韩真真了,和歌里唱得那样:“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之于我,只是失去了一个足以敲打灵魂的声音,之于节目本身,失去的则是真正代表超女精神的核心力量。像去年的纪敏佳一样,从过往的失败中走来,从杭州20强迈入了广州三强甚至全国八强的神坛,锲而不舍的努力以及对音乐无止境的热爱促成了奇迹的诞生。她比REBORN更“REBORN”,真正的重生,因为植埋心底的信念。最喜欢她的一首歌是《不一样的我》,感受到了凤凰淬火涅槃的嘶吼,海泉的一席话道出了她音乐上具有概括性的特征:叹为观止。现在,真的到了感叹着悲伤,走到观摩到此为止的临界点了,告别,意味着再一次的相聚,插着话筒的台阶,相信只是磨练内力的烽火烛台。
回顾过程,这是一场本不公平的较量,就像之前任何一次做戏成分浓重的晋级赛。老天决定了决战伊始就由两位实力派的选手成为比赛的主宰,发烧的许飞和长了稚齿的韩真真。赛程决定了,叶子必须通过全队的齐心协力逃过首轮的PK,然后,她还需俘虏在场31名大众评审众口难调的听觉,逻辑混乱了,秩序倒转了,她俘虏了评审,可却没逃脱第一轮与REBORN提前遭遇的生死结,许飞又宿命般的出现了,这使第二轮将近一个小时的对峙成为了尴尬的笑料,真真被评委抛弃,又被队友救回,最终,还是被扼杀在了赛制的糜烂中。许飞成为了牢笼里新的救赎者,她击败了惺惺相惜的真真。叶子终将成为红花的一抹陪衬。
我坚定地认为:真真是本届比赛唯一称得上独具匠心的潜力股。谭维维太接近职业的唱腔,许飞受限的声线,还经常无故地忘词,其他的选手大多像掉线的风筝,悬荡在旷野。这是一届专业水准有所掉色的超女,而唯一用吉他和她的嗓音为专业符号推波助澜的歌者却被无情的淘汰了。
现在才怨恨起自己源于经济压力的短信支持票数,我只重复按了两次,也就是重复被湖南卫视骗了两次,很幼稚,但童真也没能换回真真的复活,除非自己是阿布,不然超过尚雯捷,只能意味着自己的破产。
韩真真,我最后的超女偶像,她唱得最后一首伴奏歌是《加州旅馆》,夹着告别的忧伤。记得,那是我学吉他时挑战极限的一次尝试,后来五根弦的吉他被我摧残成四根弦的小提琴,终无所获。今天,她手指拨动琴旋的每次轻微跳跃,似乎放射出了五道醉人的磁场,将我拉近了美好回想的漩涡,感动了我,感动了上帝,只是没感动上帝赋予人间的那根拨动键盘的手指。
她是第七名,去年的第七名是叶一茜,有的人,注定要在争议中离去,这也像是中了邪的一种暗语。
她走了,唯一值得让我欣慰的是:我终于不会再中邪了。
我不再选择超女偶像,但我还会一如既往守候在周五八点的电视机旁,中国足球,那个时段,请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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