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3月5日
读报纸,阿富汗塔利班组织铁心要炸毁境内所有的佛像,声称是为了维护伊斯兰教的唯一地位。这就有点偏激了。《圣经》上说:“落到活的上帝之手是可怕的”。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这个世界上,那些自以为是上帝的人,其实都是魔鬼撒旦。上帝是死的东西,是虚的,是无形的,谁想冒充上帝,就会给这个世界制造灾难。
又翻《红楼梦》。表面上《红楼梦》中的贾宝玉像一个女人,但实际上却不能这样理解,贾宝玉身上具有的那种看似女性特征的东西,不应是一种单纯的女性特征,而是一种人性特征,是人性中最美好的一种东西。宝玉不是一个像女人的男人,而是一个具有很多美好品质的人。
2001年3月17日 阴
有朋友从泰国来,谈起了泰国的红灯区,说泰国的小姐很多都是会说中文的,不光是泰国当地小姐,各国的小姐都会来一点中文。最少的也会说四句,就是:请进,要服务吗?很便宜,有发票。
2001年3月20日 晴
晚上睡不着,看NBA比赛,没有用心,目光迷离中,感觉到场上有很多只恐龙在争夺,好像回到了侏罗纪。
2001年3月23日 晴
一种艺术形式往往有着自身的限制和局限。比如说黄梅戏,它的最大的特点就是生动,有情趣,平民化,但要让它承担更多的意义,那就是难为它了。黄梅戏最好的,还是传统小调《夫妻观灯》、《打猪草》,透明单纯,有情趣,也有情欲,生动到极致。到了《天仙配》,尽管演员再好,但要承担反封建的意义,就有点力不从心了。至于《红楼梦》,从题材上说,那已是不堪重负了。退一步说,要才子贾宝玉和佳人林黛玉一口安庆话在那儿谈情说爱作诗词,那便怎么也不是个味道了。更不是个味道的我想可能还有豫剧和秦腔,要是豫剧和秦腔也来一个《红楼梦》,那么。。。。。。我的天!
地方戏就应该是很俗的东西,是俗的生动,而不是雅的生动。“雅”和“俗”是指它所承载的意义和内容。甚至有时候要带一点高妙的“色”,这样才显得生动而有趣。评剧在解放前是很“黄”的一个地方剧种。其实不止评剧,很多地方戏原汁原味时也是带点色的;地方歌谣有很多也是这样,都是从“一摸”到“十八摸”的。后来正儿八经印在纸上的,都是新时代文人加工过的,那早就不是原来的风貌了。地方剧和地方小调的实质就是一种情欲,没有了情欲,也就逊色了很多。
有些菜只能作为小菜,作冷盘,不能拿来热炒,更不能拿过来做大菜红烧清炖。如果硬是把一盘做小菜的细碎品拿来红烧清炖,那便怎么也不是个味道了。
世界上很多道理,一用吃来作比喻,就显得通俗易懂了。
陈村说他能从王朔的小说中读到一股独特的骚味。这话不是贬意。我也有同感。我能从冯小刚的电影中感觉到传统相声的魅力;从葛优身上瞅出五十年前马三立的影子;从田震的歌声中听出京韵大鼓的韵味;从那英的歌中觉察到评剧的味道;闭着眼睛,可以感觉到那英与赵丽蓉的相同点。。。。。。很多东西,只是内容不同,时代不同,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一样的。今天坐车,窗外遍地黄花,开得一片蓬勃,春天的气息无所不在。司机也似乎受到感染,把依维柯开得跟坦克一样汹涌澎湃。听蔡琴的歌,感觉到连蔡琴的歌中都洋溢着一种怀春的味道。这也不是贬义,的确是这样。都说中年的爱情是一坛老酒,我看蔡琴的歌不只是把别人醉倒,把自己也给醉倒了。
情欲是艺术的本源,说到底,艺术就是荷尔蒙的升华。这话好像弗洛伊德也说过。不管是压抑也好,是扭曲也好,是抒发也好,是升华也好。有情欲的艺术通常是真的艺术,是一种真情流露。而没有情欲的艺术往往是假的艺术,干枯的、不滋润的东西。艺术应该是滋润的和生动的,不滋润生动的东西,不能叫艺术,只是产品。
2001年3月25日 多云
敬亭山上一片春色,桃红李白菜花黄,非常漂亮。呆在林中听鸟语,的确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身体都仿佛濯洗得透明了。我一直对某些科学家认为动物没有语言和意识的结论持不同看法。并且认为那是人类自欺欺人的一个做法。你只要注意动物之间的交流就可以明白它们之间的语言是多么的会意和简洁。而人类的语言是些什么呢?只是一些用来装模作样的声音,或者就是一堆无用的符号。
路边有一条狗,那狗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我们。动物的眼神总是清澈见底,很单纯,不像人类的眼神,总是掺杂着种种复杂的成份。而在那只狗的眼神里,分明有戏谑和嘲笑的表情。我不是第一次遇见动物有这样的表情。动物的确是有资格嘲笑人类的。
我一直认为动物要比人聪明,比如说一条狗,它就可以感觉到人对他的想法,感觉到一个人是否具有进攻性。动物的直觉要比人类好,人类本来是聪明的,但太自以为是,就变得愚蠢了。
路上有一堆牛屎伏在那里,上面竟插着一枝映山红,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个谐趣的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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