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沙织《关于众神的一个假说》
(2010-03-25 17:2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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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文学十诗人联席阅读沙织众神假说安琪 |
分类: 安琪文论 |
【按:《特区文学》2010年第二次“十诗人联席阅读”作业之命题部分(四选一)。——安】
——读沙织《关于众神的一个假说》
《关于众神的一个假说》确乎是为了映证沙织置身诗歌其中的态度,她(他)认为诗歌的凝练和节俭能够使力量集中起来,在最短的篇幅内容纳可无限解读的内容。请原谅我用她(他)来想象沙织的性别,也就是我认为,沙织应首先是女性,其次才是男性。在这简短的只有四行的关于众神的一个假说中沙织提供了“鸟”这个族类之于“你”的假说,你是众神之一?的确。经由诗人的视觉笔触我们追随一只鸟的行踪——它羽毛的色泽和湿润度,它落回一个空绝身体的年轻和神秘——这年轻和神秘当然并非仅属于这只鸟,它还将归属于被落回的这具身体——你!
事实上我曾搜索过沙织其人但除了她(他)的诗文我并未获悉她(他)的性别,也许我可以在网络求证或咨询但我决意不想探究她(他)的性别的原因实质隐含着某种对自己判别能力的试探,另一方面也与沙织此诗趋近的描述对象有关——所谓“众神”经常也是性别不定的。东西方古典文献中的“众神”根据心情或环境的需要变幻自己成为男人或女人的假说我们已屡见不鲜,而“鸟”这个意象的选择又大抵是女性对缺失部位进行主观感受的实证具象。除此,诗歌语言在本诗中所营造出的黄昏般暧昧的气息混合着树枝的腐烂味和年轻的鸟神秘隐遁的身影,像情欲归还到“你”的体内,这样的一种动人情欲又仿佛女性的缜密心思才能抚触并表露得到。对沙织性别的推理构成的挑战也是解读本诗的趣味所在。
沙织还说,散文如果是用来让人流泪的,那么诗歌就是用来让人崩溃的。的确,在《关于众神的一个假说》中沙织用短短四行制造出的镜头感在推进与游移中令人把捉不到准确的去处,我在多次的默念中脑子突然涌出如下一行字——
蛇引诱夏娃吃苹果,但蛇本身不是苹果,夏娃吃了苹果但夏娃不是蛇,夏娃让亚当吃苹果但亚当不是夏娃,蛇是蛇,苹果是苹果,夏娃是夏娃,亚当是亚当,当这四者结合起来,人类就犯罪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沙织此诗的力量,它用它短短的四行让一个解读者崩溃!
《关于众神的一个假说》
那色泽像一小片,孱弱的潮汐,正从这根羽毛上,
节节褪去。因此需要梳洗,再重新估计会面的价值。
一只年轻又神秘的鸟,将落回你空绝的身体。
201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