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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华夏胜景 |
“穿黄衣服的骡子,慢点儿!”
公母两只口罩自备零下十度的羽绒睡袋,暖和到热醒过来,睡袋蓬松起来,口罩们象极了两只蝴蝶羽化前的东西。穿戴整齐钻出帐篷,口罩听到队长的四人帐有窃窃私语声,遂过去打个招呼。
口罩:“早上好!”
四人:。。。。。
口罩:“睡得好吗?”
四人:。。。。。
口罩:“睡袋太热,居然三点钟热醒了”
四人:“@#¥%^&*#%?!。。。”
随着帐篷里的咒骂声不断,同时几只袜子镖出,后来口罩得知几个人装备不达标,带了某种比抓绒强不了多少的睡袋,几乎冷得一夜未眠,差点上演“路有冻死骨”的人间惨剧。刷牙洗脸是就着营地旁的溪水,冰得下巴牙齿似乎都不在脸上。口罩咬牙切齿漱洗的当口,母口罩一脸委屈从另一方向的树丛中钻了出来,裤子衣服湿漉漉一片,人家跑到隐蔽处放水结果直接摔水里了。
马倌们有了明确分工,两个带大队人马上山,另两个留在营地看家烧饭。卸去了行李的马鞍至少矮了十五厘米,马镫立时显得短了,造成骑在马背上的人膝盖必须打弯才能踩住马镫。口罩没去管它,这个懒惰造成后果竟然非常严重。
海拔一直向上,马累得呼哧呼哧的,几乎亦步亦趋,特别陡峭的路段只能一跳一跳地上;人也是累得呼哧呼哧的,弓背收腹、紧踩马镫实在是种辛苦差事,而且是在不断颠簸中。人和马都在痛苦中煎熬,几个小时后终于到达雪宝鼎接近冰盖的地方的天然观景台。
口罩一下马,居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两只膝盖暂时失去了支持体重的功能。坐了足足有五分钟,口罩才在同伴的帮助下终于站了起来,但走路的姿势非常难看,卓别林的经典步伐还要加上罗圈腿,似乎要带上童年阿甘的矫正腿架才能正常行走。
雪山就是这样,总要有片云遮住峰顶,羞涩着不肯与人见面。这次雪宝鼎似乎通晓人意,几十人集中到观景台时居然看到俊朗的雪峰,可是仅仅几分钟后,云层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偏不倚停留在峰顶,似乎是众人兴奋的吵闹声惊醒了熟睡中的雪山女神,她于是赶紧拉了一片白纱遮住面庞。
好几个马队的二三十人熙熙攘攘,再度制造出数码垃圾无数,想来风景绝佳,制造出的垃圾也是五星级的。口罩兀自找了片平坦所在,坐下来调理受损严重的双膝双腿,同时用长焦捕捉着幼驴菜鸟们的兴奋神情,特别是小远子大众情人般拥着数个女生搔首弄姿的英雄气概。
鲤鱼队长似乎不很满意,几次问及马倌能否继续前行,因为他十年前还是幼驴时候曾经走过同一线路,那时跟随马队居然到达可以触及冰川的位置。马倌们总是满脸笑容的拒绝了队长的诉求,理由简单到让人无法拒绝:出于安全考虑,然后拿出从营地带上来的烤饼分给大家,也别说那烤饼还真是好吃。既然吃了人家嘴短,一行人不再要求上冰川,继续嬉闹一番下山去也。
开始的一段山路太陡,下山只能徒步,当然除了珍惜牲口外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安全。高原的风光在居高临下的视角上,显得特别雄浑。口罩的膝盖在继续经历两个小时的冲击之后,终于到了一片略开阔的草甸。
几丛灌木、几头牦牛、几株大树、几块乱石,也是一片静谧的好风景,只是下午的高原阳光烤得人皮肤火辣辣的,即使已经补了好几次防晒霜。
剩下的路又是在马背上了,除了持续被折磨的膝盖,遭罪的还有快颠成八瓣的屁股。同行的有几个武汉的女生,其中很活泼的那个声音尖细,一路大呼小叫,语速快似连珠,于是人送外号“机关枪”。
小远子的状态不会比口罩好,也许心里还惦记那个美国小妞,“机关枪”的声音让他烦燥不已,遂主动请求换匹快些的马要走在大队前面,结果没换成马,却骑上了骡子,终于如愿成了领队。他那鲜黄色的冲锋衣的确醒目,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感觉好得让他下巴指向高远的天空。
骡子的确体力好、走得快,甚至到了平坦些的道路还会小跑几步,后面那些体力略差的牲口就有些吃不住劲了。马倌们喊了好多次,小远子和大黑骡子就是慢不下来,或许是马倌儿的声音无法送达正在得意洋洋的小远子耳朵里。
忽然,母口罩高八度的真正专业播音的声音传来,如同“母狮吼功”般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前边穿黄衣服的骡子,跑慢点儿!”。小远子惊诧回头的一瞬间,大黑骡子竟也触电般停了下来,差点儿把小远子从骡头上摔出去。在众人的大笑声中,“穿黄衣服的骡子”终于停了下来,“母狮吼功”的声音兀自在山谷中荡气回肠。
回到营地天黑已暗,昨天营地里的洋人马队已经拔营下山,留守的两个马倌已经做好了馍烧好了汤。也许是太饿的缘故,居然觉得那些看上去比猪饲料好不到哪里的东西非常好吃,听说老外们把那种烤出来的发面馍馍叫做“Chinese Bread”,这是鲤鱼队长说的,或许因为没有见到那个小洋妞,提到老外字眼的时候,小远子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一丝惆怅,真是头多情的“黄衣服的骡子”啊。口罩管不了那么多,早早钻入帐篷修养自己的腰部以下部位去了,连鲤鱼队长兢兢业业烤出来的羊肉串都没有品尝,反正不是带着血丝儿的,就是黑如张飞李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