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省作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安庆日报等单位在合肥联合举行长篇小说《红兜肚》研讨会,与会的作家评论家高度评价这部今年初出版的长篇小说。
原省社科院副院长、著名评论家唐先田首先发言。唐先田认为,《红兜肚》是我省近年来长篇小说可喜的收获,作品文学底蕴深厚,是一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皖南乡村的风俗画,充分显示了作者深厚的文化底蕴。《红兜肚》中人物形象生动、真实、一个个均有其个性特点。其主要人物朱子尚是一个新的人物形象,也是一个新的文学形象。显示了黄复彩的艺术个性和胆识。
安徽大学教授,著名评论家赵凯认为,《红兜肚》是一部艺术真实和生活真实的成功文本,是一部体现了现实主义精神的优秀长篇小说。小说中的一系列人物其命运悲惨,体现了作者巨大的人文情怀和悲悯情怀。是陈忠实《白鹿原》以后的又一次突破。
近年来以《放下武器》和《男人立正》而著名文坛的作家许春樵认为,真正优秀的小说是作者与读者之间的一次成功交流,小说要回归小说其本身,即好看是第一要素,也是小说的立身之本。《红兜肚》最大的成功就在于它好看,它在文字上的节俭和克制,其非主观化的叙述让读者感到亲切、灵动而随和。许春樵说,一部小说是否成功,还要看它是否给人们提供了什么。在《红兜肚》中,人性与人文的有力度的描写,消减和修正了宏大的革命场面。作者以非政治化的角度和道德的立场来表现人物的原欲,用人性取代传统小说中的所谓阶级性。许春樵以自己创作的实践认为,作家应以人性来塑造人物,而不是用阶级标签来界定人物,努力地挖掘人性中的个体色彩,是一个小说家应该承当的基本任务,也是文学应该干的事情。《红兜肚》在这一点上做到了,所以这是了不起的成功。许春樵还分析说,黄复彩多年来对佛教的研究,直接体现了他的宗教救世的态度,物欲和情欲都不能让一个生命得到欢欣,从而表达了黄复彩的人性思考:人究竟为什么而活着,这也体现了作者对人世的巨大的悲悯情怀。
著名老评论家苏中认为,《红兜肚》中用非标签式的视觉来刻划人物形象,这是这部长篇小说中同类人物形象的一次新的突破,也是小说的成功之处。朱子尚是继《白鹿原》之后又一个成功的文学形象。
安徽大学教授黄书泉、疏延祥等也相继发言,他们在肯定小说成功的同时,也指出了小说中的不足之处,如结构上的相对松散,削减了小说的整体感和人物的完整性,江南风俗画式的描写尚显不足,在对一些人物的内心开掘上,看不到一种心灵史上的东西,让人感觉人物被淹没在故事中。而对一些次要人物的把握上也显得随意,让人有召之即来,驱之即去的感觉。疏延祥先生在评论中把《红兜肚》中的人物与《白鹿原》中的人物进行对比,但这种意见遭到赵凯教授的反驳。赵凯教授认为,小说与小说之间,有许多不可比性,用这部小说与另一个小说进行对比,是不科学的。
黄复彩在最后的发言中感谢与会的作家评论家对《红兜肚》的认真阅读和科学解构。黄复彩认为,作家不是社会学家,更不是政治家,作家只对文学形象负责。朱子尚所代表的是一个时代,当一个时代处于形将灭亡的时期,没有人能够挽救这个时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朱子尚的死是必然的,他从精神到肉体的毁灭过程,是一曲时代的挽歌,预示着一个时代的必然终结。黄复彩提醒读者注意到作品中当朱子尚死后的一句话:“太阳落山了,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这是作者对一个衰弱的时代无可挽回结局的慨叹,也是作者对一个即将到来的新的时代的欢呼。针对有人提出这部小说单个章节完整而好看,而整体显得结构松散的意见,黄复彩认为,当代社会,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阅读整体欲望的降低,迫使作者对一部几十万字的长篇小说必须做出自己的顺应时代的处理。很少有人能耐下心来读完一部长篇小说,而一部长篇小说不仅需要通篇的连贯,更需要单个的完整好看,只有做到这样,才使得小说能使满足当下社会各种读者的阅读欲望。
黄复彩特别赞同许春樵对小说艺术形式的处理意见。那种乔尹斯式的,那种意识流式的小说,充其量只能当作小说的试验文本,小说必须回归小说本身,让人有读得下去的感觉。因此,客观的叙述,非主观的叙述,就显得尤为重要。
有朋友说,合肥出现《红兜肚》盗版本。第二天上午,黄复彩在合肥的一条小巷果然以8元钱价购得一本盗版本。(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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