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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天空迷蒙起来,人,也跟着迷蒙,北京最怕这样的天,寒,亦让人生冷。
有朋友来短信,说是有混成的美,我答,还是别要这种“美”,因为这呼啸的风,及飞扬的尘土,让人的心亦多了一层灰土。我喜欢雪。
带着二位略通装修的朋友赶到父母家,因我对装修一窍不通,我要拜师,他们虽然年轻,但他们懂。
这是我能为父母做的仅有的几件大事之一了,当儿子的欠得太多,这是尽孝心。可这算孝心吗?
他们含辛茹苦地把我抚养成人,教给我在世为人的道理,这似海的大恩如何能报?
“常回家看看”的日子太少,偶尔回去,也是简单的坐坐,父母是高兴的,他们的脸上总是满溢着幸福的快乐,因了我的到来。而我,却是任务性的“访问”,吃完,聊上几句,又匆匆离去,理由永远是太忙----我真的有这么忙吗?
他们已年逾古稀,生活中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儿女幸福,莫过于等来儿女探望他们的那一天,可我却常在辜负他们----因为“太忙”!
我们在政治观念和生活态度上,确有极大差异,这也是我在他们面前无话可说的原因,但他们是上一代人,那个年代的意识支撑了他们意志和信念,“现代化”虽然催生了新的人生态度,于他们却是遥不可及的,他们命定地要生活在那个业已消失的时代,他们的心理积淀已被失去的年代涂沫成了“红色”,那里留存着他们的痛苦,也留存着他们曾有过的欢乐---那个深刻的痕迹是不可能被“现代化”轻易抹去的。
就像他们现在这个家,在我看来就像是一个垃圾场,他们细心地保留着所以的东西,甚至连一个包装袋都舍不得扔掉---那个年代什么东西都来之不易,他们学会了珍惜。而我力主彻底清除,他们的眼神中透着惋惜,我知道那将意味着他们将要告别一个时代,于他们,会有些许的惆怅。
每当我想起他们时,心里顿生愧疚,每次回家,都见他们在明显衰老,体力不支,他们不会说,只会说很好,因为他们不想让儿子操心,而我却知道,生命的时光不会在他们身上永存。我心疼。
可我还是说“太忙”,在家呆的时间总是太短,给自己找出的“理由”是没有“共同语言”。
我写下这些是为了忏悔,我见过许多孝子,而我不是,为此我忏悔。这次的装修算是我尽孝的一次行为,但我想他们需要的不是我的“行为”,而是我的爱,对他们的爱。我是爱他们的,可我为什么又总是“太忙”呢?
每当想到此,就会有心疼的感觉,我常在扪心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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