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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乡音(原创已注册登记)

(2010-09-01 13:4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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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音

老叔

丢勒

老人家

贝莎

温州

陈帆

生命

生与死

杂谈

      上帝的乡音

(原创已注册登记)

 

那年,我记不清了,是哪儿年?好象就是2000年的秋,对,是2000年的秋。我跟德远的女儿贝莎约定的,在温州要去看看小敎堂的。贝莎的舅爷温蒂斯在巴黎就常对我说:“杰克,我家乡的教堂很多的,值得去转转看看的。按我们中国人的老话说,是星罗棋步啊!我老了走不动了,将来,不!不太久的将来吧!我只有葬在巴黎南部的华人永久坟场了。”老温蒂斯用手摸着跟随他巳整整多半个世纪的一把中国瓷茶壶呶呶地叹息着说。

在临飞祖国上海的头一天,贝莎她父亲刘德远,我一生中最要好的温州籍朋友,请我在拉丁区唐人街的杭州西子餐馆吃晚饭,他夫人李翠儿的老叔父,就是小贝莎叫舅爷的老温蒂斯也前来作陪。吃过小笼汤包后,老温蒂斯从自已的衣兜里拿出一个用乳白色丝绸手帕包着什么东西,硬要让我看。“喏,整三十年没打开来了。让你看点我的宝贝。”小贝莎急忙凑过来抢着要让她来掀开,“死丫头,没规矩!这是舅爷的宝贝,别乱动好不好!”李翠儿一把把女儿拉了回来,桌前大伙儿都好奇地把目光投向老温蒂斯的乳白色丝绸手帕上。

餐厅外好象有敎堂的钟声在响,这是塞纳河那边圣母院传来的钟声,在秋晚瑟瑟的清凉风中回荡,紧接着又是阵阵唱诗班赞美天主的圣歌响起,在雄渾的管风琴弦乐声中,圣歌如虹在万家灯火的巴黎夜空中闪烁……

一位法国中年男士侍应有礼貌地端着一盘用锡纸包着的叫花子鸡,正稳当地摆放在餐桌的中央。“招牌菜来了,老叔、陈兄先用吧!凉了不好吃的。”德远在示意我品偿这道浙江家乡的美味了。“女儿没规矩,你也没规矩?老叔都把宝贝放桌上了,先看后吃,听我的!”我紧挨在老温蒂斯左侧,只见他老人家用颤抖的双手,把手帕打开里面还有一个竹子编札的小盒,我尽量靠拢老人家,想帮他再把小盒打开,正欲伸手过去,小竹盒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银质精致的十字架和一张已经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位清纯美丽的少女倩容大家惊呆了……

丰盛的晚宴终还是散尽了,我与老温蒂斯坐在李翠儿开的小车上,德远开着另一部车把宝贝女儿小贝莎先送回家了。在李翠儿的车上,老温蒂斯给我们讲到了那张照片上青年小女子的故事。“我都是快见上帝的人了,也不怕小翠儿笑话我,我超然孤独多半生都是为了她。”老人家茫然地望着车窗外流光掠影的夜巴黎街景,苍桑的面脥老泪横流……

末了,老温蒂把他守望半个多世纪的珍贵之物,郑重地用战悚的双手递到我手上,“陈先生,我拜托了!你到了温州,一定要到永嘉去寻寻我的故里,还有梅岙的窦清莲家务必看看啊!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她是死是活!我真的好糊涂欧!”正开车的李翠儿忙说:“不怪您自已又怪谁?您什么都好,又会做生意又会烧菜,就是对女人拿不定主意,要不是我照应着您,您早进养老院啦!”李翠儿话打开了,就收不住嘴了,“陈先生,就我跟他老人家这么亲,他都没跟我说过窦清莲这阿姨的事,照片更没有见过。我跟你一样,今儿晚头一次见到清莲姨的照。唉哎,我这个人哪,就爱管个闲事,可他老人家早不说,我怎么管?”车很快进了刘德远的住宅社区,“既然老叔都拜托陈先生你了,我也全力协助你。费用什么的请放心。我最不放心的是小贝莎,十七八的大姑娘了还疯疯巅巅的没一个正款正型。算我拜托你了,她想到老家看看就看看,但我跟这孩子有言在先,跟陈叔走了一趟回巴黎,好好的跟我唸书。”

时间就这么倒着数,因为从戴高罗国际机场是午夜升空的,一同登机的还有一帮温州籍商旅的男女小孩子们,足有十来个,大都在十一二三岁左右的样子。各家父母把他们送上飞机就算完成任务了,吱吱喳喳的一会法语一会温州土话,象一群小麻雀。“贝莎,你都是他们的老大姐姐了,还要叔叔伴游陪你。还不如这些小弟弟妹妹能干呢!”小贝莎乐了:“谁说让您陪我?是我陪您做您的导游,不是要去永嘉还有梅岙吗?我都知道的。再说了,我九岁就飞来飞去了,比他们强多了!”我执拗她不过,座位落定后只管看报刊杂志。一路航程一路梦觉,小贝莎比谁都睡得香甜,到上海是上午九点来钟。航机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一落地,这一群小麻雀就吱吱喳喳飞走了……

我俩没有再转国内航班飞温州,而是取道杭州坐专线快特去温州的,小贝莎很乐意我这么安排,她说真好好玩儿啰!说心里话,我对德远他们育敎孩子的方式很不满意,在法国打并了十多年,从艰辛走向成功都不必细说,但优越的物质生活全都奉献给了自已的新生代,看看小贝莎吧,她都是婷婷玉立的少女了,不好好读书玩心这么重。“小贝莎,喜欢叔叔吗?”我们在去温州的列车上开始了认真的对话。

“嗯,很OK呀!我非常喜欢叔叔的儒雅和艺术。”她在玩便携式电子游戏机。

“你还知道儒雅这个中国惯用的词呢。谁告诉你的?”我漫不经心地瞧了她一眼。

“华文中学有位谢老师,是一位专门讲授中国文化的大善婆婆,她都五十多岁了,还象小姑娘那么开朗快乐。很象法兰西民族那种开放个性。”小贝莎出语还真的不俗,我暗暗地想,这孩子我小看她了。又寻思这德远俩夫妻,整天的忙生意,孩子怕是跟他们总会有代沟的。

“小贝莎,你为什么不愿意到学校唸书?既然学校有那么好的老师,又为什么要逃学?”我单刀直入向她提出了质问。

她轻轻地把游戏机放进了自已的背包,默默地把目光投向车窗外惊过的农乡田野,因为深秋可见到一堆一堆的垛草,“啊,丢勒的田野!我喜欢他画的田野。”这又使我吃惊不小,小贝莎其实已显露出特有的敎养和学习知识融汇贯通的才情。我开始真正在观察她,不,关注她了。

“了不起!连丢勒你都熟悉。那,你熟悉陈叔不?还有你说喜欢我的艺术?”我原以为我的质问会引起她不开心,结果峰回路转她居然夺走了主动的话语权。

“嗯,这个吗?可以这样来看吧!熟悉又不熟悉。OK!”小贝莎一边说着一边用心在小桌上把一小包铁观音的锡纸利索地撕掉,把那小块茶经放入了我已准备好沏茶还没有动作的瓷杯子里,这细微的举止让我完全的没有想到。“谢谢,不好意思啰!我自已来。你还没说明白为什么熟悉又不熟悉我呢!”

小贝莎已站起身来,直奔茶炉给我沏滚水去了。列车好象快进入温州地段了,我感觉车速在缓缓减慢,突然我发现在一片农舍间的一座敎堂,真的是一座很小的乡村敎堂。我看了看表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了,斜阳温和的沐浴着浙东南的山峦和田野,那乡间小敎堂的十字架远远的闪着银色的光茫……

这时,小贝莎端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回来了,“陈叔,请用茶!在巴黎临出门时,爸妈早叮嘱过了,让我好好照应好您,别给叔叔添麻烦。”我不知说什么好,“你呢?出门在外你也要多喝些水呀?”小贝莎忙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说:“我只喝农夫山泉的,上次我跟巴黎的伙伴们还游览过千岛湖呢!大自然真好!”

“该言归正传了吧?叔叔我悉而恭听啦!”我说真的,真的很希望她说出对我的真实评价来呢!

“这个嘛?先保保密。行不?什么时候讲呢?那要看机缘和时辰的。陈叔,来拉着我的双手,许个愿吧!这样,咱们在温州办的所有事儿,才会顺顺利利的。耶蘇保佑您,阿门。”我顺从地把双手递了过去,小贝莎用温柔纤细的双手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我全身贯通了暖流,我闭上了双眼,默默地许愿到:让上帝保佑我们,给老温蒂斯圆一个好梦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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