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DV
——陈帆与朱羽君教授的对话(3)
陈:很想听您具体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方面的基夲动态?
朱:传播史上的每一次重大突破,都是朝这一目标的里程碑,电视的发明,使这一愿望的实现初现曙光,打开电视,人们可以了望世界,一有大事发生,全世界的人可以有目共睹,可以为同一事件作出共时反应,但初期的模拟电视要求庞杂的技术设备和传播系统,影像的获取和传送只能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使它与政治经济的权利紧密连在一起,影像的话语权高高在上,民众可望而不可及,人类用影像交流的愿望并未真正实现。是数字技术使影像传播来了一次革命,数字技术使影像无所不在,使影像传播简便易行,并正目益便宜和普及,影像传播开始从权力阶层走向平民百姓,于是纪录自已的生活,发表自己的观点和话语,使成为民众最初的冲动,而且,首先迎接影像话语权走向民众历程的,往往是新锐的年青的知识阶层,尤其是一些受过影像语言教育的青年学生,他们原本就有对主流影像话语的逆反心理,有着强烈地要用影像语言自由表达的愿望,因此他们一旦拿起了DV,使极力地张扬自已的个性,渲泄自我的情感,甚至有些偏激也在所不顾,纵观我国这些年来的DV影片,便有这一特点,非常个性化,视角独特,手法另辟蹊径,,不拘一格,自由狂放,简直有点魏晋风度,有的拿着DV四处闯荡,拦住路人,走进市集,串入胡同,敲开人家的门,甚至将人拦在公共厕所里,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北京的风大吗”,有的花一年半年时间盯着一群市井老头,看他们晒太阳,听他们聊天,跟随他们因拆迁而改换场地,感受他们因不断减少伙伴而产生的伤感;有的在自己流浪的陋室里,支上三角架,独自对着DV倾诉自已的孤独、苦闷和焦虑,有的对准地铁里的流浪歌手和社会的弱势群体,尽情地展示他们的孤苦和无助。还有的倾尽家财买DV,买编辑机,自写剧本,自当导演,组织乡亲拍电视剧,不为播出,也不为挣钱,只为过把电视瘛;还有的用来拍实验电影,低成本操作,随心所欲,只为展示自的独特。DV发展初期的这种现象是很自然的,DV与生俱来地具有民间的、个人化的特点,一开始在这方面的惰感渲泄和个性张扬,是宣告一种自由、独立、解放的感觉,情感多于理性。
陈:您的体认也让我联想到很多这方面的情况,DV作为一种平民话语权在掌握上最贴近现实的影像表述传播方式,它仅仅是一般随意的表达吗?
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人们对影像文化的深入思考,初期的冲动会冷静下来,思考如何使影像语言健康地发展。大众化、生活化、个性化无疑是DV的独特优势,但是个性化浪涛带来的偏执,渲泄中发出的梦呓,角落展示中不经意的精神污染,一味前卫、新锐而产生的对大众接受心理的阻隔,都是应该正枧和避免的。现在有人提出要对DV进行规范是很自然的,不过,我认为这种规范只能是宏观上的,语言学意义上的规范,比如杜会责任感,杜会公德,个人的品格等,这些人际交流中必不可少的精神内涵,同样规范着DV语言的发展,使影像语言健康、纯洁。至于它的大众化、生活化、个性化,它对生活的贴近,它的亲和力,它的独创性,都是它的独特的优势,正是这些特点给主流的影像话语带来新的活力,仍然应该张扬。同时,也应该认识到,DV的个牲化、独创性也不是凭空再造,它仍然离不开己有的影视文化积淀,人类影像语言的发展,主流传播渠道功不可没,它培养了观众,约定俗成了许多视听语言语法,DV影像语言的发展必然与之交融,事实上DV与主流媒体话语巳由逆反走向交融,主流媒体的有识之士也很早就对DV的发展给予了充分的关注,给予一定的空间。记得大约是1997还是1998年,北京电视台的《京华长廊》栏目就开办了一档《百姓家园》栏目,他们将DV摄像机借给一些京城百姓,让他们自己来拍身边的生活,讲自已的故事,结果第一批上来的作品就令人耳目一新,他们在生活中取材的亲切自然,不拘一格,给主流影像话语带来清新的气息。一位19岁的小学教师拍《大伯的小铺》,不仅能深入到被摄者生活的细微之处,如清晨起来开铺门,洗脸涮牙,午间打盹,和顾客唠家常,而且还创造了一种边拍摄,边解说,边交淡,边讲故事的方式,使拍摄过程成为一个自然完整的生话流程;还有一位妇女拍自已与养女的亲情,深夜工作回来,开着机器进门,还忍不住掀开养女的被窝和她亲切地交谈几句,养女睡意蒙胧地告诉他,作业己做好,饭热在锅里,这些场景都是专业记者很难拍到的,节目还采取开放的结构,将这些作者请到演播室一边播放他们拍摄的片断,一边主持人与他们交谈拍摄的意图和体会,节目做得别开生面。这些年来许多电视台都开辟有专门播放DV作品的栏目,像中央电视台的《我看见》、北京电视台的《晨间看点》,上海电视台纪实频道的《新生代》,安徽电视台的《观众与屏幕》,凤凰电视台的《DV新世代》等,都为DV作品开辟了交流渠道。有的还定期组织评比,搞DV大赛,说明DV已作为一支生力军参与了影像文化的进程。
陈:您的分析很有见地,您对当下的DV影像活动有何期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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