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探戈
钢架沉重的压在外白渡桥上,巳经将近一个世纪,桥侧的苏州河口,仍然不知疲倦的流泄着仍然很混浊的江水,跟浦江水汇成一股,昼夜不止的向汪洋的东海奔流而去,那是整整—个世纪流不尽的上海劳苦大众的血和汗。
浦江上鼓胀的老帆船巳没有了,岸边的陈迹仍依然可见,巨大高耸的新厦拖着长长的身影洒盖在老洋楼的矮小身躯上,那新来的帅气英俊,傲慢地向衰老体弱的旧有示威,新贵与旧富交替挤压着老哈遜们的幽魂喘不过气来……
外滩并非依旧,它巳经豪华摩登起来,昔时挺出名的情人沿江围墙改换得焕然一新,但千篇一律的铺设,仍顽固的沿着历史的轨迹接待着新生代的热恋男女。人们的触摸当然会有今非昔比的感觉,然而人那不变的爱意,那旁若无人之情切和着浦江波涌,仍在低柔吟唱着上海滩同一个主题。
这景况就如同打扮得失去了风采的老妓,在时空轮转的键盘上忧怜。江面上飘响的轮船汽笛声总那么撕心裂肺,吼叫着百年苍桑,我坐在巳更新的大巴士型的公交车座椅上,怎么出想不出来更多的童话,只觉着醒目的可口可乐广告,让人突然嗅到咳嗽糖浆的味道。
中山东路一脚跨过外白渡桥,跟大名路和长治路争地盘,结果还是大地产东家牛哄哄,硬逼着大名与长治不欢而散,灰溜溜分道扬镳各奔它去。
公交车过桥的这一时刻多是怪异得让人不得而思,好像三轮车夫那么急促不安,司机踩油门了,车尾多了二三个像三毛似的新生代打工仔在推车似的……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