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长——刘宝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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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事班长——刘宝财
刚入伍时,训练大队的炊事班长叫刘宝财,河南焦作人.1968年入伍的老兵,年龄比我大6岁。我在训练大队参加培训4年,和刘班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按道理,我是学习外语的学员,他是炊事班长,两个人应该没什么交集。因为训练大队组建俱乐部,我被推举为伙委会委员,担负起帮助炊事班喂猪的任务,所以接触就多了。那时部队驻防在青藏高原,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炊事班人手少,积极要求进步的新兵一有空闲就自觉地去帮厨,星期天更是如此。开始我以为喂猪的活比较简单,无非是饭后把泔水桶拎到猪圈往猪食槽子里一倒就完事了。干起来才知道,这个任务不仅名声不好,而且活又脏又累。打扫猪圈时臭气难耐,作为大城市来的中学生,总觉得自己身上有味。
当时我才16岁,由于无知,买来的猪仔没有煽,竟然怀孕了。看着猪肚子一天天大,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刘班长在农村长大,对母猪生产略知一二,我们俩齐心协力,顺利地完成了接生。看着一窝小猪围在母猪的肚子前有节奏地拱动,感到很新奇。突然间,母猪开始哼哼,猪崽也不拱了,拼命地吸吮乳汁。刘班长端来了一盆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打了好几个荷包蛋。高原气压低,80多度水就沸腾了,面条煮得烂呼呼的,可能是忙了半天饿了,所以吃起来特别香。没想到这头母猪还真争气,在随后的几年里,隔一段时间它就会生一窝小猪。训练大队卖猪崽,每年都能挣几百元钱。在那个年代,用于改善的伙食,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开春后,我经常约上几个战友去山坡上挖野菜喂猪,以至于这头母猪见到我就追着走。训练大队每次晚点名,都要表扬我,说我学雷锋做好事,很快我被发展为共青团员,还被评为五好战士。刘班长的感谢更直接和实惠,逢年过节杀猪,刘班长在各班打完饭后都要喊一声,刘伟,拿碗来。我到了打饭的窗口,不是一个大猪蹄,就是一个猪耳朵,让同桌的战友非常羡慕。当然,我也不会独享成果,这些美味都是大家分儿食之。
冬天,猪食要熬熟或煮热了才能喂猪。刘班长经常帮我煮猪食。他负责烧火,我负责把泔水桶里的剩饭剩菜、白菜帮子、青稞面倒到锅里煮。我个子小,就站在锅台上用小铁锹不停地搅拌,每次都干得大汗淋漓。刘班长让我歇一会儿,我找了块石头坐灶口前与他聊聊天,炉火一闪一闪地映照着他那憨厚朴实的脸庞。刘班长对我说,咱们两个不一样。我没什么文化,已经干了几年“老炊”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复员。你是学外语的,要好好学,别因为喂猪耽误了学习。我复员回家后,娶个媳妇,再养几头猪,就挺好的了。在那个“突出政治”的年代,他的能够说出这样推心置腹的话,是把我当成亲兄弟看,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1974年夏天我完成了学业离开了训练大队,和刘班长做了一个暂短地告别。后来听说他娶媳妇了,而且媳妇来队探亲。我专程去看了他。训练大队离工作单位有百余里,刘班长让新媳妇包饺子接待我。他媳妇长得小巧玲珑,饺子包得也很美观秀气,味道不错,肯定是过日子的好手。再后来知道刘班长提干了,是训练大队的食堂管理员。遗憾的是没有听到他媳妇随军的消息,他就转业回了河南老家,从此失去了联系。
推算刘宝财班长现在已经是快八十岁的人了,踏踏实实在部队做了十几年的饭,把自己的青春都献给了三尺灶台。虽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和辉煌成果,但也是部队这部大机器上不可或缺的螺丝钉。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结交一个这样的朋友实在是难得,至今还会经常想起这个好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