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很少,有时,总是,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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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自从人类社会告别母系社会后,男女平等问题就一直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困扰,即便如文明程度好像达到一定高度的今天,轻到就业歧视、身份偏见、厕所设计,重到家暴、性骚扰、性侵,总会引起社会的讨论,甚至是如Me Too活动一般的广泛关注。于是,女权也成为一个与此抗争的女性专属的表达词汇。但政治正确,更多的是一种外在的姿态,并不代表内心实质的尊重。
美国新片《从不,很少,有时,总是》以一个特别的女性视角,探讨了女孩子在青春期遇到的性侵问题,表达内敛,却触痛人心。内向的高中生奥秋,在生活中被不友好的男性所包围,无论是男同学还是继父,都将其视作可以随意调侃甚至是侮辱的“怪物”,而同样的伤害在身边还有很多,打工超市的主管、猥琐的顾客、地铁上的陌生男子、大城市中看上去斯文的学生,总会将“占便宜”视作正常,随意释放。见怪不怪的奥秋和表妹斯凯乐,除了忍受,似乎也只能默然逃避。
但总有情况是逃避无法解决的,比如奥秋怀孕了。她并不准备把孩子生下来,宾州小镇的保守却令她无法合法堕胎,于是,她只能在斯凯乐的陪伴下前往纽约寻求相关机构的帮助。在诊所里,温柔而耐心的接待员依惯例询问一些情况,奥秋无须解释细节,只需回答“从不”“很少”“有时”“总是”,这也是片名的由来。这些涉及是否存在性暴力以及非主动性交往的问题,让一直平静的奥秋心生波澜,她竭力克制却难以选择回答词汇的镜头,揭示了她怀孕背后的种种不堪以及对其内心造成的沉重压力,可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除此之外,影片中的另一个段落也令人十分痛心。走投无路的两个女孩向长途大巴上搭讪认识的男孩贾斯帕借钱回家,他很痛快地同意了,同时却把他一直觊觎美貌的凯斯乐拉到一边强行接吻,无奈的奥秋只能隔着柱子勾住闺蜜的小指,送上微乎其微的安慰与支持,心如刀割,该是此刻两人的真实感受吧。堕胎的问题终于解决,但踏上归程的两人还要回到并没有什么改变的生活中,还要一次次接受生活的拷问。那四个普通的单词,似乎就是一组只能往下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