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红苕(红薯)
这些天气候渐渐转凉,天气预报说清晨有霜冻,对于在城里生活的人来说,不是特别留意不会感觉到霜冻,看不见小草上的凝结的露珠。在城市看到路边小草结霜的机会都不多,因为小草就不多。好像对气温的感受就是开不开空调的区别,原来很多的生活细节都被科技发展的技术所覆盖了。对于季节的变化,农村生活比城市生活有更细腻的感受。
我回想在当知青的时候,季节到白露时就到要挖红苕的时候了,挖红苕的季节感特别强,不到季节挖早了红苕还在生长耽误了产量,过了季节挖晚了有霜冻红苕就烂在土里。我们生产队地处山区,种植有大量面积的红苕,每到挖红苕都是一场战斗,心酸的战斗。生产队长对种植面积心里有数,他对天气的感觉也比较准,要求社员几天挖完就得几天来挖完,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常常要到晚上八九点钟。在农村就算是很晚了。
我们山区的土质是粘土,锄头挖出的红苕总是和泥巴粘滞在一起,我们先是把红苕通通挖出来,然后是蹲下来剥脱红苕上面粘滞的泥巴。挖的时候还好,因为出力不会觉得冷,还淌汗。剥泥巴就辛苦了,一是时间拖晚了肚子饿,二是一直接触冰冷的泥巴手脚都和泥巴的温度一样冰冷冰冷的。如果遇到下雨加深秋凄凉的风那就更惨了,越剥越难过,一手冰冷的稀泥巴,一会清鼻涕也淌出来了,双手没有办法顾及;如果此时还想小便,那真是雪上加霜。当时干这样的农活像做噩梦一样,真是在受煎熬,造孽。就是干这样艰辛的农活,大伙不忘会苦中作乐,说这个剥泥巴就像是剥皮蛋,呼儿嘿哟,此时此刻怎么也没有办法和幻想中的皮蛋联系到一起。那年月一点油荤都没有,皮蛋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最后一道工序就地过秤分配红苕,当人们打着火把挑起满满一担红苕挑回家,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些事过去四十来年,虽然,这些当年知青生活的旧事都埋在我过去的时光里,但我有时总是想再挖出来晒晒。这样深刻的记忆如同我身边的朋友,当时是一种苦难,现在是是一种经历,一种别人没有的经历。当年在乡下吃的苦头,现在倒成了回忆时享受。不记得是谁说的,什么年龄就得干什么事,能吃苦的时候就得吃苦,不然到了这个年龄,连吃苦的能力都没有了。想想这些,有机会我得回当年的乡下看看,虽然现在条件好了,我还想去会会当年一起生活在温饱线上的哥们,一起战天斗地的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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