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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毒何殇评论《黄金在天上》

(2008-11-29 13:3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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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百年孤独


——简读伊沙《黄金在天上》


文/西毒何殇

 

多年以后,当诗人伊沙以小说家的身份重新书写这段故事,已非当年《与小人绝交书》里很酷却略显呆板的语气了。

多角度叙述却条理分明的结构让《黄金在天上》成为伊沙四部作品中最具有难度的一部:通过“一位歌星的成长、奋斗、成功、沉沦、湮灭、回归”,写出一代人的“理想、艺术、爱情、友情、信仰、人生”。书中的人物站在自己相对合理的位置上“还原”了陈年的每一件旧事,他们相互穿插出场,讲故事而不是想故事,以此组织起整部作品完整而流畅的叙事。

我之所以开始就强调本书在结构上的设计,是因为其对于作者伊沙的意义和对作品本身的意义同等重要。如果说小说家伊沙此前是诗人伊沙的一个高度自治的“加盟共和国”,那么此书的完成可能是小说家伊沙的“完全独立”的重要标识。作者在其前三部作品中对“我”的执着书写,由此起始转为写“他”及“他们”。可以这样说,作者人生中情感最饱满、鲁莽,也是最不羁、燥乱的一段经历,以极端冷静、清晰、有规则和秩序的形式呈现在这部作品中,也由此可以看出小说家的野心和深厚功力。

年轻人总会以为自己此生所走的路、所做的事,都是出自个体的自由选择,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由己推人,别人走的路、做的事,也是他们的“自主选择”。在此认识的基础上,滋生好恶、爱恨、感激或者怨恨等等。而年轻人的写作,往往会因上述原因而把人物绝对化。面具型的人物最好塑造,也最容易获得读者的认可,于是人物的悲喜,事件的冲突往往被描述的淋漓尽致,相爱与背叛,真情与假意,享乐与痛楚……情绪复杂,情节简化,而作者站在“道德”的一面,加持好运,控诉风车巨人,并由此感觉良好,自我感动。

其实,命运若真是如此简单,也就没什么好写的了,更不值得一个个天才反复地书写和哀叹其“无常”和荒谬了。

当一个故事从原本纷呈杂乱的生活中提取出来形成作品,尤其是它源于作者的记忆,这本身就蕴含着与生俱来的荒谬,即必须通过秩序化系统的方式来找出琐碎生活中一条可供人逻辑推理的主线。而“荒谬的推理在被逻辑决定的一种立场上无异于重新发现以一种最悲怆的面貌引出的希望”,在本书中,“希望”并非指向未来,而是指向过去。作者曾说过类似“命运在事后才相信”这样的话,这可能也是促使他动笔写作本书的原因。

“刘解放到‘B大’来找我的那个傍晚,我正和女朋友蔡琳在宿舍里头做爱呢!”作品的开篇就注定了刘解放(汉唐)身份的突兀,他的出现破坏了一场实现预谋的交媾,像一只不合时宜的安全套,不论作者在构思与写作时是否有此象征意图,但在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汉唐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场错误。无论其后发生故事多么曲折,情感交集与冲突多么严重,他终究会在阴道与阴茎之间退场,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当然,作者伊沙从来不是那种试图从哲学、符号学或者其他角度去解说作品的人,他主张写得明确、可读和有趣,他相信“真正的事实,地地道道的事实总是趣味盎然的。”(辛格语)

于是作者依托他十分信赖的记忆,开始了“事后”对命运的梳理。本书与其前三部作品及更多的短篇小说一样,有着极其丰富的主题和诱因读者迫不及待读下去的“八卦魅力”。不论读者是否认可他“对应历史”的创作方法,但在兄弟情义和男女关系的纠结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个传神逼真的鲜活人物,想迫切知道他们的困境和苦恼,亢奋与哀伤,迷乱和狂欢,至于历史,我们的国家治不了,我们的天下平不完,去他的吧。

索索《中国往事》——罗马《黄金在天上》——周平《迷乱》——冯彪《狂欢》。

上列是按照伊沙小说中“自己”出场的年龄排列的顺序。从中,我们可以读出一个人的成长史:索索是童年,罗马是少年,周平是青年,冯彪则是中年,当然,如果在索索和罗马之间再出现一个人物,这段成长史则会更加完整。

阅读过这四部作品的人会不自觉地把作者伊沙本人投影在这些人物身上,虽然伊沙一再强调小说不等同于自传,但对作者来说,即使等同性地阅读,也无可厚非。那么我们可以读到他孤独自由的童年时代,孤独躁动的少年时代,孤独忧伤的青年时代和孤独迷失的中年时代。我甚至能发现,这四部作品几乎完全可以对照法国新浪潮导演特吕弗的“安托万四部曲”(《四百击》、《偷吻》、《爱情飞逝》、《床地风云》),虽然小说和电影完全无涉,但其中人物的成长历程却是如此相似。自由、躁动、迷乱、狂欢的澎湃浪潮下是劲头强劲的潜流——孤独,这可能是一个已经张扬的秘密。

成长,就意味着死亡与新生,但是,为什么我们完全可以在罗马身上看见索索,在周平身上看见罗马,在冯彪身上看见周平呢?是否任何一个生命自身的成长都有一套内在的指挥系统,其秩序井然而有条不紊呢?当我们开始意识到这点,就理解了其人物呈现出的“传承性”。在他们身上读出的相似孤独,可能并不是伊沙塑造人物时无意识的趋同,而是命运——人的每一个变化都是在趋向为一个事先设定好的生命体系。这也使得作者在“事后”的今天,不由得开始相信命运,其实,与其说相信命运,不如说是他相信过去。

我一向对少年人书写的“成长”敬而远之,我宁肯信任少年的想象力,也不会相信他们的“回忆”。少年从来不会相信过去,他们朝气蓬勃,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他们相信未来,相信即将的如日中天。被插和被甩,印证不了残酷,是因为未来他们还会接受与追逐更多的“插”和“甩”,并以此为乐。相信未来的人,写不好成长,他们还不明白什么是成长。如果伊沙在“罗马时代”就写《黄金》,那肯定是一部恩怨情仇版的《热血高校》。

索索说:“怎么都能长大”。是的,天道有常,我们是被注定了的,黄金在天上,想命令谁就命令谁,但有些话,事关信仰,一说就错。

汉唐说:“好似昔日重来——可昔日怎么又能重新来过呢”,其实就算可以重来,难道就会有什么不同吗?

“前世他是一只风筝
飘零到本市的上空
后世他是一颗卫星
因故障而无法回收
绕着地球疯狂傻转”

世界总是有理的,我们原本以为可以避免的,其实根本逃不掉,逃不掉就意味着被折磨,就无能为力,就随波逐流。一旦你要回过头来思考为什么,那么你就看见孤独像黑幕下的幽灵,如影随形。

因为孤独,所以众生。

2008年11月29日写于西安南

西毒何殇的毒

 

我不走你们的路,你们这些肉体的蔑视者哟!

 

本贴由西毒何殇于2008年11月29日12:18:08在〖诗江湖〗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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