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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在天上》(十九)

(2007-12-19 18: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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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第九章

 

 

汉唐:红红说她超过十天没来例假了

 

搬家之后,我在音像公司的工作也有了进展:担任公司艺术总监的李东亲自动手从我目前已经写出的二十多首歌曲中,精挑细选出了十来首,由他本人亲任编曲配器并邀请了几位国内当红的青年歌手(也都是本公司的签约歌手)来演唱,给我本人也留了两首——所以,即将录制的这盘带子还不能完全说成是我的专辑,只能说是我的作品集,但李东说:这种方式更能把我抬出来。然后就进录音棚开始紧张的录制工作了。一般都安排在晚上进棚录,干整整一个通宵,所以我老是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去上班,晚出早归。徐丽红则天天在家呆着,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啥的,隔三差五地回去看看她的外婆,带一大堆她外婆做的上海风味的小吃回来。

搬进来的那天夜里,我就跟红红说了我们哥仨拜把子的事儿,所以打那以后在我俩的日常谈话中就把庄岩叫做“老大”,把罗马叫做“老二”,把成琳叫做“老大媳妇”,把方媛叫作“老二媳妇”,当面则是“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地叫,谁家开火做饭就到谁家去吃,这儿不是离“B大”近嘛,“老大”还常从学生食堂带饭菜回来……我们过得就像一家人。

这个月里,“老二屋里”的情况是:“二哥”罗马拉开架势,磨刀霍霍,全力以赴地扑到那个剧本上,连学校的课都不去上了(他说系里专门给了他一个月的“创作假”),我也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对这个电视剧本如此重视,叫人觉得不至于,照理说他应该更重视拿我说事儿的那个电影剧本才对呀!“二嫂”方媛则是白天去学校上课,下了课便回到这里,搬家之后,她的表现是出乎预料的好,她和罗马的关系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亲密,简直像一对恩爱夫妻了。还有一个叫人忍俊不禁的细节可以说明两人现在的关系:每天夜里,从“老二屋里”传出的叫床声是人所共闻的,也是最为感人的,让我在大白天里见到“二嫂”时都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她,但她却浑然不觉,到了晚上照叫不误。如果此次搬家能改变这一对关系的实质——那这个家可是搬得太值了!我可就积了大德了!

“老大屋里”的情况是:“大哥”庄岩和“大嫂”成琳有课上课,没课就在家复习功课,因为同为大四明年都要毕业的他俩不得不考虑毕业后的去路并一致做出了考研的决定,都考本校的研究生,如果顺利考取的话,他们就可以在北京继续呆下去了,再读三年拿到一个硕士学位便可以加重日后留京工作的砝码。“大哥”和“大嫂”这最稳定的一对怎么着都会呆在一起的也肯定会终成眷属的——对此,我和“二哥”都毫不怀疑。

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干着各不相同的事,也有共同的——它几乎导致了同一个结果。

本来我们早就说好了,大家最近比较辛苦,要利用国庆节的假期一起出去玩,借机放松一下,可临到国庆却无人再提,我不提是因为我们家遇到了一点特殊情况:红红说她超过十天没来例假了,她开始说的时候我还没当回事,上个月她就喊过,上上个月她也喊过,“狼来了”喊多了,我就不相信有狼了,可她说:这个月没来得太久了,肯定是逃不过去了。看她心慌意乱的样子显然是头一回遇到这种麻烦,我自然也是头一回,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抽了一支烟后,我想到了我那老道的“大哥”——让他给拿个主意吧!

我去他家时见“大嫂”在——当着“大嫂”说这事儿,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就把“大哥”叫了出来,一直拉到院子外头我才说出隐情:

“红红……有可能……怀孕了……很可能!”

话音刚落,“大哥”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突兀而又怪异,叫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这有啥好笑的?”

“没啥好笑的!没啥好笑的!”“大哥”仍然笑着说,“但让我想不笑都不可能——咱哥俩遇到了相同的麻烦——你嫂子也有情况了。也快十天没见红了。”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赶紧向他求教,“那……怎么办呀?”

“大哥”说:“你别急!既来之则安之。我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明天是国庆节吧?对,咱就利用节日看病的人少,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离这儿最近的海淀医院把问题解决了。”

 

庄岩:我理解为这个小家庭想在祖国的生日里单独活动

 

国庆节的早上,我和成琳刚从屋里走出来,准备去叫汉唐小两口同去海淀医院,却在院子当中碰上了罗马这一对——他俩也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我跟罗马打招呼:“怎么?出去呀?”

他竟被吓了一跳,一怔并且支吾着:“哦,出去……”

我虽有察觉但还在多嘴:“国庆节,出去玩?”

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分明是在应付我:“出去玩,出去玩。”

我理解为这个小家庭想在祖国的生日里单独活动,不想招惹这一大家子人——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所以赶紧闭嘴不再多问,默默地目送着他俩走出了院子,怎么看他俩都有点儿遮遮掩掩鬼鬼祟祟……

随后,我们这两对也走出了院子,来到漏斗村口的小吃摊上吃早点。海淀医院离这儿很近,要搁平时,肯定就步行过去了,但今天情况特殊,我们就坐了两站公车过去。

来到医院,发现果然如我所料:节日里看病的人忒少,整座楼甚至有那么几分冷清。挂号都不用排队,然后去二楼的妇产科就诊,妇产科是在二楼的顶头(上回成琳就是在这儿做的人工流产),我们四人便一直向前走去,我也算轻车熟路,便走在最前头,走到顶头时我看见走廊上晃悠着一个年轻的胖子:他的身影叫人觉着眼熟,简直太眼熟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呢(受到刚才院子里那一幕的视觉干扰)!定睛再看,不禁叫出声来:

“罗……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跟方媛……出去玩了吗?”

眼前的罗马顿时臊了个大红脸——那是典型的谎言被戳穿时的表情!他上前一步凑近我小声说:“玩什么玩呀?哪儿还有心思玩呀?!方媛的例假都推迟好几天了,这不——到这儿解决问题来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站在旁边的汉唐也跟着大笑,笑得比我还要夸张

“那你们……这是?”罗马望着我们,还没明白过来,“谁病啦?怎么都来了?”

我和汉唐再次大笑。

罗马似有几分明白,将目光移向我们身后稍远处的女士:“莫不是她俩中的哪一个?也……”

“什么她俩中的哪一个?”汉唐凑近罗马对他说,“俩都……”

罗马总算明白了,这回该轮到他哈哈大笑了,笑完了,拍拍我的肩:“人同此心啊!还英雄所见略同,连时间地点都想一块了。”

方媛出来了,蔡琳进去了。

方媛看见我们这些人全都堆在走廊上,惊讶得杏眼圆睁,好半天都没有恢复正常的表情。罗马赶紧迎上去,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了好半天。

随后,罗马走到我的面前,先递了支烟给我,然后带着一脸轻松的表情说:“不好意思!我有点自作多情了:方媛没怀孕。”

我又想笑,我现在瞅着罗胖子就想乐——但是忍住了。

成琳出来了——她可没跑!马上进行手术。我他妈也打得太准了!靶靶十环!

徐丽红进去又出来了——也是没跑!马上进行手术。汉唐这个“后进生”也打得够准的!

见此情形,罗马说:“老庄,你和汉唐在这儿盯着就可以了,我跟方媛先撤,到附近的农贸市场去转转,逮两只乌鸡回去先炖着,小产也需要营养一下。”

我说:“好!”

 

罗马:我可不想叫我老婆受苦

 

如释重负。

我和方媛从海淀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这才感觉到国庆节的阳光原本竟是如此的明亮!

来到大街上,我们还在笑,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傻笑,笑的是什么,彼此都清楚。

笑着笑着,我忽然感觉到一丝淡淡的失落感,立刻说给方媛听:“哎!至少人家那两对证明他们是有生育能力的,咱俩还没有……”

“放屁!”方媛做出娇嗔状,狠狠地掐了我一下,“姓罗的,你也忒狠了吧?为了证明自个儿的生育能力,宁可让我去受疼!”

“不不不!”被掐得生疼的我,连忙解释说,“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我是说:事情都有其两面,有利就有弊,有弊就有利,咱俩今天侥幸逃过这一劫——这算是得了利,总得找点弊出来吧?”

“哟!”方媛马上流露出北京小妞特有的表情和口吻来,“你不是中文系的大才子吗?怎么忽然转到哲学系去啦?人家徐丽红才是正宗的哲学系出身,也没见人家把辩证法整天挂在嘴上。你是不是瞧着人家被开除了就想趁机冒名顶替呀?”

我被她这一席话给逗乐了——我俩在一起原本就是乐不够的。

说话间农贸市场到了。

在卖活鸡的那一块我见到了一铁笼子乌鸡,早就听说过此物大补于产妇,其实都没怎么见过,所以我凝神屏气仔仔细细端详了它们好半天,还对方媛说:“哎,你说它们算不算鸡族里的黑人呀?咱这不算是歧视黑鸡吧?”

方媛立马笑得咯咯的,跟笼子里鸡们的咕咕叫融为一体。

“来三只!”我对摊主说,“你帮我宰好洗干净噢!”

“来三只干吗?”方媛插嘴道,“两只不就够了吗?”

“就来三只——给你也补一补。”我一本正经地说,“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方媛遂又笑得咯咯的,跟笼子里鸡们的咕咕叫融为一体。

十分钟后,我们提着宰杀好的三只乌鸡朝市场外走,明亮的阳光晃着我的眼,叫我在一瞬间里有点恍惚,仿佛已经置身于幸福的未来……我忽然以极其抒情的语调(谁叫我是个“诗人”呢)说:

“媛媛,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再来这个或到别的市场去买乌鸡,专为你买……”

“……”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明白了你就要想办法成全我!”

在回去的路上,还看见一家药店,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就让她拎着鸡在门口等我一下,一个人进去了……

留在医院的四个人是午后回来的,由于两位“准孕妇”术后感觉大饿,他们已在外头吃过了午饭,还带回两盒饭菜给我俩。整个下午,我一边写剧本,一边炖乌鸡,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在晚饭时,成琳和徐丽红这两员“病号”吃到了我炖的乌鸡,方媛自然也吃到了,她一边喝着鸡汤一边问我:

“上午回来的时候,你进药店干吗了?”

“哦!”我这才想起来,从衣兜掏出了一盒避孕套,“买这个!你知道我最烦戴这个!今天得了教训了:以后再烦也得戴啊!我可不想叫我老婆受苦!”

说得方媛眼泪汪汪的。

 

徐丽红:怎么就敢断定是汉唐干的

 

一转眼就入冬了。

这天夜里,跟往常一样,我独自一人守在家,刚刚睡下,晚饭后出门上班的汉唐却突然回来了,他兴高采烈地向我宣告:“录完了!录完了!全都录完了!是李东亲自开车把我送回来的。”

然后,他便径直扑向餐桌一角的一包方便面,拆了皮儿就拿到炉子上的小锅里去煮,煮上后他问我:“咱家还有剩菜没?”

我裹在被子里说:“你到碗柜里去找找看吧。”

他拉开碗柜瞅了一眼说:“没见着。”

我说:“那就是没了。”

“我有办法。”他说,继而拉开门出去了。

我听见院子里有了他的动静。

一分钟后,他回到屋里,手里头多出一棵大白菜——我一看就明白了,问他:“顺人家房东家的吧?”

他嘿嘿一笑:“谁让她堆在外头呢!这下我的方便面可丰富多了?你吃不吃?想吃我再给你煮一包。”

……

第二天中午,我和汉唐正坐在屋里吃饭,院子里响起了女房东的叫骂声:“哪个兔崽子偷我们家白菜来着?想吃白菜吃不起就吭一声,我做好了端给你都成,当小偷可不成!我这院子可不养小偷,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人怎么连兔子都不如……”

骂得汉唐那张“地瓜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骂得我心中嘭嘭跳脸上热辣辣的。

还好——骂过两遍之后她就打住了——大概念及是初犯,也毕竟只是一棵白菜嘛!

我俩继续埋头吃饭,尴尬得一言不发……正当我想说出一两句劝慰男友的话时,房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脑中立刻闪出的念头是:八成是那个黑铁塔似的男房东打上门来了!

“汉唐!你他妈的老毛病又犯了?!”闯入者满脸怒容一身怒气地直冲汉唐甩过来这么一句话——我这才抬头看清他是罗马!

汉唐居然还嘿嘿一笑。

罗马说完转身就走。

我与生俱来的“护夫精神”上来了,追着罗马茁壮的背影进了他的屋,方媛不在,我用家里人内部的昵称呼之:“老二,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老毛病又犯了’?”

罗马回答:“听不明白?你听不明白就别听——他明白就可以了!以后让他老实点!你听人家都把我们骂成什么了?他不要脸我还要脸呐!”

我因为尴尬便强词夺理:“老二,你又没做调查研究,怎么就敢断定是汉唐干的?”

罗马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他还能有谁?徐丽红,你敢说不是他干的吗?”

这句反问问得我哑口无言,只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

汉唐正躺在床头抽烟,见我进来就跟没事人似的:“红红,你别跟老二较真了!胖子这人吧,写东西挺反叛的,生活中其实忒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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