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里的爱情
(2010-06-14 12:30:55)
标签:
杂谈 |
我的一个女朋友离婚已经十几年,她的前夫在与她离婚之后又结婚了两次,因为有名,据说过得很幸福,因为他越找妻子越小了。
我和他们两位再加后几位妻子都熟悉。我的感觉里,这些女人都比这位前夫出色,要么是才华超过他,要么是长相超过他。我都想象不出来,他怎么有本事找到这么和他配不上的妻子们。我也想象不出来,这些妻子们看中了这位先生什么?虚名似乎并没有给她们带来什么,反而减褪了她们自己青春美丽的颜色。自然,局外人的我,也知道他的名气在男人堆里的份额,不算多么小也不见得多么大,不过与相关男人们互相制约,利益均沾。
一次我的女朋友试图换一份工作,这时她的前夫早已和第二任妻子有了孩子,应该说井水不犯河水了。然而,我的女朋友要去的机构的领导说,不知他是不是会在意?意思很明确,领导担心如果接受我的女朋友去了这个比她原来单位好的单位,是不是会让她的前夫不爽?我的女朋友和我都非常不爽,女朋友是气愤,我是不理解。一个早已与她不相干的男人,居然成为了她工作迁移的阻碍,这理由还名正言顺:怕他不爽!这种逻辑认为,我朋友迁移工作先得征求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并且爽快同意,这位机构领导才敢接受!
我的女朋友出于气愤和自尊放弃了这份她喜欢的工作,在原地又呆了几年。这位先生第三任妻子出现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的女朋友再次获得改变工作的机会。这次这个单位的领导说,我征求过他的意见,他没有说你坏话!我的女朋友于是顺利实现了调动。一次我和我的女朋友及她的上司一起聚会,由于我的女朋友极其出色,她的上司已经非常欣赏和信任她,就漫谈起调动的细节来,我猜想也许他酒后失言吧,他居然说到我的女朋友的前夫,说他开始并不希望让我女朋友的调动成功,后来听别人劝告才改变态度。这位上司说,要么你得找位强过于他的,要么你就别找了!
我的女朋友的类似遭遇,我也听其他女朋友们说过发生在她们自己的离婚女友身上。中国的一夫一妻制度实行了几十年,中国男人传统的一夫多妻心理却迟迟不曾改变。在他们看来,一个女人做了某人的妻子,哪怕只做了一天,这个女人也终身是某人的人。我的女朋友所遭遇的不同领导,男性心理都相同,他们虽然在工作上欣赏我的女朋友,却把我的女朋友当成她的前夫的人,她的事却去征求他的意见~当然,他有名气,他们怕得罪他!但是,她与他何干呢?男人之间的这种荒诞逻辑,其实是建立于男人之间权力关系的制约之上。就此一点,中国女性的现代旅程还非常漫长,因为中国男人在心理上和行事上,还在按照男权惯例进行。这样的考虑问题方式和行事方式,严重妨碍女人个体人权的完整性。
在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转型之际,女人们曾把爱情、酒和茶作为桑农文明最美好的文化遗产交给男人们。但当男人们把青铜铸造成武器,自以为王,就将爱情和酒改变了颜色,他们之间的战争,以酒助兴,以色为礼,茶则只是日常饭后的休息了。男人们之间没完没了的战争,成者为王的规则,造成男人们对于成功和英雄的无止境追求,在这个实际是空虚的过程,他们把征服和拥有女人们当成唯一实在的人生,所谓的家,是让女人们给予温暖和后代。男人对待女人的这种猎取态度已经数千年,女人们争取改变方向的努力也已经二百年。更早的较量发生在刀光剑影里。因此,爱情并没有想象的美好,不过是刀光剑影里的一段抒情,就如虞姬在项羽的军事帐篷里用剑起舞,最后她只得放弃了生命换来尊严。
现在是端午节期间,关于诗人屈原的故事,有许多版本,但最流行而被公共语言化或者权威化的说法,其实是把诗人当成爱国英雄。好像如果是男人,不是英雄就不能算名人。即使屈原自杀,为了爱国就是英雄,为了君王也是。总之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女子。相反,应该有许多小女子为了他才对。我比较喜欢的一个不流行版本,认为屈原是同性恋者,他爱楚王而不得,得了忧郁症,所以投江而逝,为了警告一下无情无义的楚王。自然,他曾经是他最好的知音,为他提供最好的演出场所,让他演出贵族化的大型诗剧《橘颂》,一种桑农文明的风景。他变得太快,他爱上战争而又不敌战争,与他成为了陌路。另一种版本我也非常喜欢,说屈原非常多情,是典型诗人本性,与楚王共争湘夫人,一个绝世美女,又是诗人唯一知音。屈原的确写有《湘夫人》,此说有凭。唯一无证的是他死于爱国,当时是一个全中国化时期,范蠡作为屈原的同乡都跑到别的国家帮助别人来攻打自己的祖国了,很难证明会出现绝对相反爱国而死的诗人。但如果屈原为爱女人而死就不能纪念了。爱国和爱君都可以。这就是今天的节日。然而,又有说,划龙舟不过象征了君权的追杀,棕子则是屈原被谋杀的身体的象征。也许这才是更加真实的历史?然而不重要,重要的是五月五日,一个农桑时代的日子,一个女人和男人平等相遇于桑树下的日子。带回来一把艾叶,用于驱除蚊虫。屈原的故事发生于那样农桑和战争交替的时代,留给我们的必定是多解的谜面。
没有固定的谜底,因为谜底人自己已逝。我们生活着,看见周围环境中无形的刀光剑影,刀光剑影里的爱情,就是我们敏锐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