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20岁》:奇怪的TA人生对照记

身在20岁时很少想望30、40乃至暮霭落上发际的老年,反正活在最美年华里——青春年少花正好,等一路磕绊趟过时间之河,悲喜不再惊心,往事沉入记忆,镜中人韶华已逝,容年已老,唯千转百回的梦里有青葱少那所有美好的永逝的,岁月的刀剔掉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满心难舍的眷念怀恋为了谁又为了谁,在陈正道导演的电影《重返20岁》里女主替所有梦想返老还童的人们做完整了这个美好的梦,这梦里有亲情有爱情有梦想有坚持更有终极缺憾,那么,如果给步入中老年的你一次人生推倒重塑的机会,你会怎么做?让我们静静想一想……《重返20岁》好看,首先在于所有的观众,都能有自己的立场来看问题,不仅换位思考,还要换身体验。在我们的我们的现实世界里,梦幻般的童话也许在16岁花季时便已经结束,光良早就代表大众唱过“童话都是骗人的”,人生的路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每个人或许都在思考曾经的16岁、20岁、30岁乃至于40岁、70岁时会怎样?最重要的参照系,毫无疑问便是中国最著名的老人家孔子的喟叹:“二十弱冠,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云云。20世纪人类告别了世界大战,迎来了地球村时代,科技改变了几乎所有人的人生,每个人的青年时代似乎被无限拉长。只要有心,即便是70岁,也可以成为奇怪的她,无论变身与否。
人生如果不热血,那么所有的时间就是多余的时间。如果相信命运的裁定,那么剩下的未来便如同木偶般在舞台上滑步。假如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再次错过?《重返20岁》是中国版的《时光倒流七十年》,也是内地版的《新难兄难弟》,满心牢骚的老太太归亚蕾,几乎就是《十万个冷笑话》里的吐槽天王在世,完全以一种奇特的渠道,通过在青春照相馆中的奇妙经历,转身出来就成了20岁身体的杨子姗。在一部忘记了名字的电影里,好像是堺雅人说过:“过了三十岁,根本不会有命运般的相遇。”但是,即便是被木村拓哉压制了大半生的他,不也凭借《半泽直树》彻底大翻身了吗?在她一个人身上,编导实现了看与被看,年轻人看待老人,老人看待青年人,老人如何理解并成为青年人,老年人如何改变保守心态并积极拥护已然是青年人的现实,精神与躯体的相互肯定,是每个人必要要直面的根本问题,《重返20岁》以娱乐的、商业的、狂想的然而却又是哲学的方式来向观众提出问题,在当前这个年龄感弱化的时代里,你准备好了吗?本片与大卫·芬奇的《返老还童》起点相同,走的是东方式的温情路线,拷问的是老年人的社会问题。
不到一百年前,激进的学者如钱玄同曾经提出“人到四十就该死,不死也该枪毙”的言论,然而他本人也是悠哉乐哉的活到了52岁,在那个机械化的青年进化论至上和社会达尔文主义思潮里,老年人纯粹无用,他们的知识、阅历、经验和智慧,对于社会进步都只能起反作用,这与古典时代认为老年人象征着族群的文化基因完全相反,在我们所处的现实时代,老年人却也掌握着足够多的资源、权力和社会关系,并不再以年龄来区别进步与否,本片中的老奶奶以杨子姗的形象出现之后,接受了命运的挑战,积极的参与歌唱比赛,并且成为胜利者,在歌声之外,又有着不同的情感选择。即使她最终选择了牺牲自己的梦想,来挽回孙子鹿晗的生命(在大都市天津当然应该能够找到其他可能性)。前半部分以喜剧写悲催的现实(老年人有意无意的容易将自己放在等待人生OVER的止步键上),后半部分以观众的泪水写出人生积极的选择(命运其实始终有无数种可能性、可行性),琼瑶电视剧《还珠格格》和邓丽君歌曲,极好的勾连起几个时代和时代曲,那些台词和歌词作为集体记忆。如果有可能,每个人都可以去做奇怪的TA,当社会中的大多数人都不再对其他人少见多怪之时,世界也就完全改变了规则。这是中国版比韩国版更顺眼,合乎情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