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移情——觉察(十七)
(2009-11-01 23:0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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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我自性垫子孩童观音杂谈 |
一摞垫子盖上围巾,成为治疗师的化身,供一堆学员宣泄。
我独坐角落里哭了。那边人太多,我自己单独摞了一个。
这是我需要的一个仪式。
如此深入的生命体验课程,很容易让内在孩童被唤醒的学员们,对治疗师产生移情。我也觉察到自己有这样的倾向。
如果在课堂上感受到来自治疗师的爱,竟让自己有隐隐失落与痛苦,那只是照见了小我的脆弱。那个孩子在寻求父母的爱,将这份需求投射到治疗师身上,并不利于自我的成长。
作为那个看见自己脆弱的学员,我哭了。
他们在一边围坐治疗师累起的替身,或骂或笑,夹杂着不舍。那是难以言述的感情,未被觉知的超越课堂关系的需求——这是我以自己的情绪在揣测别人了。
我所能处理的,只是自己的情绪。这也够难了。
我对着我累起的那个替身,哭了一会。我对着它喃喃自语——
我能感受到你的爱,就像你在课堂上给所有学员的爱一样。我也知道这份爱,是上天借你之心来滋养我,我能领受到多少,是我自性觉知到多少,而非你自身所具有,非你小我所给。
可是对于还刚刚开始自我滋养的我来说,这份纯然的爱与引导,会让我对那个小我的你有些恋想。这是我的内在孩童将对父母的需求,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知道我并不真正需要这种寄托。你所能给的,是我自己就有的。你只是帮助我看见,帮助我找到,而非你所赐予。当我与自性的联结更为深切,更为紧密时,当我的内在孩童得到自性的丰足滋养时,对你的投射自然消失了。
但现在,我的脆弱也是被我所允许的。
当我允许时,那经由脆弱而来的伤感也就不见了——我找到自己的力量之源,爱之源头。
从那源头流向小我的爱,与经由外人、外物、自然、导师等流来的,都是同源。
呵呵,如此一来,小我的脆弱伤感放下了好多。
默自笑了一会,我把身前的垫子四散抛开,打倒了一个“权威”,也消除了一份妄念。
那边,他们还在围坐着另一摞垫子嘻笑怒骂,都是孩童的爱呀。
我的自发性出来了,突然就跑过去,猛力踢开那一堆垫子,踢散那个“权威”,踢掉那个滋生妄念的偶像。
我自己坐到那里去了。
那个位置,如果是权威的位置,就让我成为自己的权威吧。同学们很体谅我的暴行,试图在我身上重新堆起“权威”未果,他们换个位置摞起垫子继续宣泄了。我在那个“权威”的位置,以自性滋养小我。
这是个神奇的仪式。那份圆满自在的平和,很容易找回。
小我充电完成,我又去向始终坐在一边旁观的老师合十致谢。
那与课堂关系无关。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问候与答谢。是分享爱与感恩的仪式。
解脱了。
回头来想过往的情感关系,不论同性两性,多是因需求投射而生。这个人的某些特质吸引了我,或是这个人与我有相似之处,或是这个人的某些行为模式迎合了我的信念——都是内在孩童在寻求慰藉。因需求在先,而需求的满足却从来不由外界可得,故痛苦常生,而快乐不常有。
所谓移情,不过是发生在治疗室里的一种投射而已。学员以孩童的一面,在扮演父母角色治疗师面前呈现并有所得,也更容易投射了。
呵,与需求有关,与爱无关。
大我对小我说,我是无尽的爱,是无穷的力量之源,我会一直陪伴你,滋养你。我把爱给你,并经由你传达给其他人。
那么,小我对另一个小我的爱,本质上是对大我的需求,投射在特定的某个小我身上。明了这一点,与自性的大我联结,那爱带来的,就是纯然的快乐。
真好。爱谁都是快乐的事。如果有痛苦,那与爱无关,是一次照见小我需求的契机。
是了,有了大我的滋养,我可以爱所有人,所有生命。用大我去爱,而非小我。这是漫长而奇妙的旅程。
皈依之旅。
解释一下,我并不懂佛法中大我小我之内涵。这里所言大我,是每个生命与生俱来世世不灭的与宇宙联结的那份力量,是潜藏在生命个体中无限的神性。小我,是受着种种外来信念价值束缚,形成特定的情绪反应模式,被内化父母剥夺自由甚至扼杀了自我,而存活于恐惧中的生命个体。
我也不知是对谁解释的。我以此记录自己有限的体悟而已。
“我只是我自己的观音,我点亮的是我自己的光,不是你们的。你们自己都有光,你们看见了,就能被它照亮。”在那个被指定的“观音”角色里,我没有配合游戏,点一支蜡烛如是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