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雪灵/文

2、出差归来

     这是东北山区一座既不古老也不年轻的中等城市。10年前，在这片土地上你见不到几座摩天大楼，也看不见纵横交错的标准公路，感觉不到多少现代城市的气息。一条贯穿全境的江水，几道俊秀婀娜的山脉给这座寻常的城市平添了几许拨俗的娇媚。“淡淡妆，天然样，就这么一个汉家姑娘……”，大自然使她宛如从庸脂俗粉中走来的清纯靓女，加之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诸多名优特产品，从而声名远播，吸引着八方来客。

北国的二月已不再滴水成冰。从逐渐消融的残雪里，人们可以隐约扑捉到些春的消息。

柳如歌从外地出差归来，刚下火车准备搭“招手停”回区里。这时，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回头望时，却没见熟人。她正纳闷儿着，手却被一个女子抓住了。“如歌姐，你可回来了，盼你多日，眼睛都要望穿了……”

是杜秋月。直到她开口讲话，柳如歌才辨出，站在眼前的的确是年轻的杜秋月。可任凭柳如歌具有如何丰富的想象力，也无法让那个亮丽、活泼、自信、洒脱的女孩儿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憔悴成眼前这朵“瘦黄花”。

一向极讲究仪表、穿戴的杜秋月此时穿着一套鹅黄色羽绒服，显然已多日不曾洗熨；脚上的短筒皮靴也蒙了厚厚的尘垢，全不似往日那般光可鉴人；一向被侍弄得有模有样的短发而今蓬乱地在冬日黄昏的寒风中左摇右摆，使人很自然地联想起路边的摊贩；那张一向被保养得极有光彩的脸而今看上去黑里泛黄；再加上那两只黯淡无光的忧郁的眼睛和黑黑的眼圈，简直使人不忍卒睹……

“秋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等我回来又是为啥？你快说……”

柳如歌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急切地追问着，一边就拉了杜秋月的手去路边等车。

回到区里，在柳如歌的办公室兼独身宿舍里，杜秋月向柳如歌讲述了在她不在的日子区里发生的一件爆炸新闻。

杜秋月朱唇未启，先就珠泪满腮、泣不成声。她告诉柳如歌，杨雨轩被公安局抓了，犯的是那种最为人所不齿的事。杜秋月以为柳如歌会惊得跳起来，柳如歌却没有，且显得从没有过的平静。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叹了口气，喃喃地说了句：天做孽犹可为，自做孽不可活。

显然，柳如歌的态度是杜秋月始料不及的。她又惊又气地摇着表情平静得有些冷漠的柳如歌说：“你说什么呀！事到如今你还说这种风凉话，就不愧得慌？”

杜秋月说着，眼泪又成双成对儿地往下掉，那伤心劲儿让柳如歌看了鼻子也酸酸的。

“秋月，你别哭，出了这事儿最该哭的不是我们。你把事情原委慢慢讲给我听。”柳如歌轻拍着眼前痴情得近乎不争气的女孩儿说。

                   [待续]

附其他篇章,点击即可阅读   

花花公子的爱情法则——长篇纪实小说《黑雪》连载][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