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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女人不美
(2006-05-25 16:31:19)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你不是我的诗,正如我不是你的梦……对一个性情中人来说,似乎从没真醉过是一种不小的遗憾。我先前也这么认为。且曾尝试几次,隔半醉的薄雾去看周围的人和事,却也悟出些清醒时不曾明白的道理,获得些不醉时无从扑捉的感受。因为你在半醉时可以比平时更多几分坦荡与本色,而别人面对你时也自然比平时多了些表白的勇气——赞美的、批评的,磊落的、鬼祟的……
于是,我便放纵自己偶尔可以薄醉,只为能在这个不断虚伪起来的世界上间或听到点真实的声音。直到那个初夏的夜晚,我知道了作为一个女人“薄醉”也可以落人话柄,也可以被个别心术不正者拿来说事儿,也可以给好人增添负担,也可以让真正亲爱你的人觉得“不快”。我才知道,醉了的女人,不美。
特别是浓醉的女人,妆残了,发乱了,衣衫不再齐整,表情不再含蓄、矜持……此时她的歌声不再动听,她的口齿不再伶俐,她的思维不再敏捷,她的智慧急剧退化,她的奔流的激情凝固,你的灵感的源泉枯竭……此时,她步履踉跄、酒气薰天、目光呆滞、风采全无——醉酒的女人是最狼狈的女人,醉酒的女人是最没风度的女人,醉酒的女人是最不堪入目的女人!而单纯一个醉酒的杨贵妃的妩媚并不能为天下醉酒的女人遮丑(且以杨贵妃的心机断不会去真醉,她需要时刻保持几分清醒去博取龙颜大悦,以求得自己地位永固)。
也许,有人受时下流传的男性“酒文化”的影响,讲究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铁喝出血”并以此为美德;也许有人以文人自居,崇尚真诚侠义,可以容忍自己偶尔的“狂放”并堂而皇之地称这为“体验生活”……无论哪一种美丽的借口都不会保证你在酩酊大醉的时候不“大跌眼镜”!
如果你真醉了,那么别人夸奖你,你可能连句表示谦虚的礼节性的客套话都忘了说;你可能把本来很敬重你的新朋故交丢在一边而由着性子去表现自我;你可能连平素最拿手的歌都找不到调门;你可能把一次难得的可以促进感情或事业飞跃的机会遗憾地错过……你甚至可能记不清当时一起喝酒的都有谁,记不清坐什么车或谁送你回的家。
如果在一个酒桌上,有多年不见的故交希望与你好好叙叙旧,有你素昧平生却一直关注着你、喜欢读你的文章并以见到了你的“庐山真面”为荣的新朋希望与你“加深一下感情”,还有一向无私地帮助你、支持你的“义士”需要你至少去认真地说声谢谢,而你却以“遭遇”了新朋故交需要放量地表现真诚为“挡箭牌”很实在地把自己喝倒了,那是多么煞风景的事!
女人醉酒,在某种程度上不能不说是受男性酒文化的渗透与“浸蚀”。酒桌上讲什么“酒品看人品”,老实说我并不以为然,酒喝得多少如何能和一个人真诚的程度成正比呢!按这种说法滴酒不沾的人就没资格交朋友了?可酒桌上不允许你讲这种理,只要有人知道你的“量”你便无处可逃,否则别人就说你“不够交”、“不实在”;你更不能拿“我是女人”来作“挡箭牌”——你与男人们共同在一个蓝天下生存,他们不可能在一切领域里都按性别差异为小女人们设计出不同的文化模式。相反,当代女人不是时时处处讲男女平等吗?那么大男人恰恰可以在酒桌上找到一个反戈一击、“以牙不还牙”的绝妙口实。有时你要想不被歧视或在游戏中不被淘汰出局,就得把性别弱势包裹起来,硬着头皮去表演豪迈、演绎真诚——真诚不应掺假,所以你不能以水代酒去蒙混过关也不能人家喝白酒你喝果酒或啤酒充数;真诚不应打折扣,所以人家提议喝一杯你不能喝半杯……你不是以
“真诚”著称吗?你不是要强吗?你不是磊落吗?你不是不屑于去掩人耳目、搞“小把戏”吗?那你就只有一个结局:醉酒!这也正应了那句老话,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醉酒让女人自己难堪,也让身边的男士脸上无光——人们通有一种心理定势,那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管你骨子里多么才情不凡,不明就里的局外人都会觉得,和一个女酒鬼为伍的男人品位也高不到哪儿去。那么说,醉酒女郎身边的男士冤枉吗?也不,因为从另一个角度说,女人醉酒,身边的男人们确实有脱不了的干系,至少说明他们不够“绅士”——如果说他们面对一个女人时,不是非用烈酒来表达盛情,非让女人用烈酒来证明自己的真诚;如果说他们在倒酒时就心存几分怜香之心,劝酒时又多几许惜玉之意,那么还会让一个肝胆相照、以诚相见的小女人喝得酩酊大醉吗?
长此以往,在男人面前失态的那些性情中女人们会不断觉悟——要保证自己在酒桌上不出丑,只有学那些油滑之人如法炮制,要么寻各种借口坚决不给你面子让你按你的意愿倒酒,要么在你提酒时充分利用桌上的餐巾布或茶杯作蔽或干脆“买通”服务员及时给“秘密供应”矿泉水。果真如此,逼真诚退化掺假,难道不是男人的另一种悲哀吗?
由此说来,女人醉酒虽是女人之过,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男人“逼”出来的。当怜香惜玉的男士越来越多的时候,真诚的好女人便无需再于醉酒与真诚之间作必居其一的选择了。或者,即使男人们一意孤行、我行我素,女人们也切记别再随波逐流、推波助澜了,女人的性别优势很多,换种方式代替烈酒去表达真诚,比如即兴来段精彩的演说、出口成章吟诗作赋,绘声绘色地个讲故事、说个笑话,或者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哪样不比醉酒更有魅力呢?而身边有不醉的清醒的且多才多艺的女人为伴,难道不比有大醉如泥的女人待抚更让男人显得从容而自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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