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布吕赫的独一无二表现在,教堂和博物馆几乎比居住人口数还多。该城在15世纪以后日渐衰退,最后发展到经济完全依靠高度发达的“文化娱乐业”。为外来游客服务,成了当地人的主要收入来源。
袖珍世界
人们了解布吕赫的与众不同,往往是从对空间的认识开始。城市存在了好几个世纪,却从未进行过彻底改建,新旧混杂的城市布局,好比经过了电影的蒙太奇剪辑,有着自己独特的运行轨迹:你来到这里,似乎不是沿着广告上的指路牌在行进,而是根据中世纪地形图的内在逻辑在参观。
布吕赫的规划设计,如同大多数中世纪小城一样,呈椭圆形。蛛网状的街道不对称地向四面发射开,两座广场位于市中心:一是市政广场,象征着宗教和世俗的最高权力。这儿有为纪念十字军东侵而命名的耶苏基督圣血长方大教堂以及市政厅、司法宫等;二是集市广场,铺开着各种交易摊位,耸立着古老的“贝法莱”市民大会塔楼。它们是城市社会和经济生活的象征。椭圆的布吕赫被一圈运河带所镶包,其中一条将布吕赫和北海紧密相连.在13-15世纪的繁荣期,这里曾是与全世界都有通商关系的富裕港口;是20个外国领事府邸的所在地);另外几条,环绕城周散开,渐渐向中心靠拢。布吕赫的整体布局基本属于“四周环水”型。你无论从哪儿进城,不管走哪条路线:直走、螺旋式走……都能到达市中心。
中世纪时,布吕赫与伦敦、图卢兹、汉堡和巴黎都属于第一流的欧洲城市,也是人口最稠密城市之一(约3万居民),有最新数据表明,目前人口超过11万。我们会发现,数百年过去了,人口增长并不怎么快。而有趣的是,小小省级城市的博物馆数却能超过欧洲某些大都会,如布鲁塞尔、莫斯科等。最主要的20座博物馆,各自分布在4条交通干道和两座广场上,让你过目不忘。每座博物馆都成了城市地形结构图不可或缺的标识。如你从东南进城,穿过古运河,定会欣赏到入城大门旁的圆形塔楼,不消几分钟,又会来到天鹅湖,湖后可见绿荫下宁静的修道院。一排排盖有红砖绿瓦的舒适小屋是天主教修士们的寄宿学堂,其中一座被改建为博物馆,里面复原了当年在家修士的居室旧貌。
金色时代
在距离市中心还剩数百米的路上,有一排建于1188年的哥特式城墙。在墙边,你可见到属于女修会的圣约翰医院,当年这儿曾有200余张病床。里面的祭坛、墓地用各色纪念品以及绘有骑士时代医院生活的版画栩栩如生,保存完好。医院对面的圣母大教堂,现今的博物馆,里面安放着布吕赫昔日赫赫有名的执政者卡尔.斯梅雷和玛丽娅.布尔贡茨卡娅的棺木。教堂旁的中殿内,陈放着米开朗基罗的雕塑《圣母子》,是大师生前唯一同意由境外收藏的杰作。顺着教堂向右拐,你的视线将会落在雍容华贵的哥特式宫殿上,宫内摆满珍贵家具、手工织毯、珠宝饰物……当你踏着吱吱作响的橡木地板,登上螺旋形楼梯,步入精雕细刻的花房式阳台时,你会感到自己是宫殿主人——中世纪城堡著名家族邀请来的高贵客人。
结束这座宏伟建筑的访问,穿过马路,你便来到布吕赫唯一的现代派建筑博物馆——格鲁宁格。在那儿,你可看见罕见的古荷兰绘画收藏品。它们被展示在独具匠心的现代派工艺设计框架中,显得别样的协调、融合,妙不可言。所有杰作的珍藏环境十分理想。参观完这一博物馆,赫然显现“贝法莱”市民大会塔楼的雄姿,市政厅和圣血长方大教堂紧挨两边,这是布吕赫的圣地,城市的心脏区。
……整个“博物馆”之旅,你可以把它比作是在阅读一本古代大书,其中既翻阅了历史编年史,又穿插看到了中世纪人们的种种奇情趣事,以及宗教的、道德的,方方面面说教和论断。这一切尽管都是以当代人的思维习惯在进行着诠释,但所有事实和现象都能从福音书和耶苏基督的历史中,平行找到各种依据。
布吕赫的金色时代与整个佛兰德地区一样,是在15世纪。当时欧洲所有强国的帝王无不喜欢布吕赫的钩花织品,布吕赫的商人甚至把它远销加尔各答,但这样的辉煌时日不长,很快就衰败了下来。荷兰文化史学家赫伊津哈,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他才决定把自己一本描述布尔贡茨基公国日常生活、民间风俗的著作,取名为《中世纪的衰落》。
透过魔镜的视点
……布吕赫昔日的灿烂无法再现,他们的资金拥有不足,不可能将古老的街区一一拆建,只能让它世代相传,如如不动,尽管古朴,却很苍劲。它们在16世纪时曾遭到过新教徒的粗暴“损害”。城中的哥特式建筑在18世纪末和19世纪,又被统治该城的法国人以及幻想派建筑师所“破坏”,尽管有他们的这些“弄巧成拙”,布吕赫仍不失中世纪古遗址的完美风貌,其中专门为之设立的格鲁宁格博物馆,完整保持了最最原始的一切,令人啧啧赞叹。
布吕赫的博物馆基本都处于原封不动状态,宫殿就是宫殿,修道院就是修道院,教堂就是教堂,它们从属于市政府,展览的侧重点各有不同,设置到位、环境舒适。除了市政府外,另一位最高管理者是教堂,圣血长方大教堂、救世主教堂、圣母湾教堂,诸如此类的基督圣地均肩负有这样的使命。
布吕赫异乎寻常的博物馆,还有属于古代同业公会性质的弓箭手、弓弩手博物馆。它们由地方督察委员会管理,经费一般靠著名俱乐部支撑。所谓俱乐部,其实是古代遗传至今的民团组织。它由热爱布吕赫的人们自愿组成。
市长巴特里克.穆奈尔表示:“布吕赫被选为2002年欧洲首都,它意味着,我们有条件改建这座昔日瑰宝级的城市;有条件以21世纪初最时尚的建筑工程标准来装扮我们的街道和广场”。布鲁塞尔和根特建设部的教授马尔克.久布阿说:“获得欧洲文化首都荣誉封号的城市,具备了将自己基础结构进行现代化改建的可能,以适应最时兴的生活、艺术理念”。2002年的布吕赫采纳了这一策略,除大规模慷慨投资于旧纪念物的修缮外,还大胆开始了重塑布吕赫新世纪形象的各项工程。要知道,优秀的当代建筑有利于加强对古代遗迹的理解和接受。久布阿首先是指,能体现布吕赫新首都风格的四项方案,其中包括两座穿越运河的“新结构”大桥,它们紧挨旧城墙而建;包括在布吕赫一号景点,市政广场上,建造现代展览馆(P171图),它由日本著名建筑师伊藤.登庸负责总体设计。久布阿把新展址称作“献给世界的颂诗”,它屹立于中心广场,被布吕赫主要教堂所包围。它简直就像一付魔幻的眼镜,透过它,你能感悟到凡.爱克和梅姆灵绘画作品的意境。
当然,唯有那些真正看清这座城市,并对它进行过认真考量的人,才会体验,才能站在一定的高度与历史进行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