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丁文的字母

 

　　拉丁文是一种比较规范的拼音文字，也就是说，由单词的拼写基本可以推断其发音。因此，在介绍拉丁语的发音之前，应该先简要介绍一下拉丁文的字母（也就是“拉丁字母”）。

　　拉丁文最初只有21个大写字母，即A, B, C, D, E, F, G, H, I, K, L, M, N, O, P, Q, R, S, T, V和X. 和后来的26个拉丁字母相比，少J, U, W, Y和Z五个。这21个字母中，A, E, O是元音字母；I和V既可表示元音，也可表示辅音；其他字母都是辅音字母。

　　公元前146年，古罗马征服了希腊，但是希腊文化却征服了古罗马。古罗马人在字母表中新增了Y和Z两个字母，分别用作希腊语字母 Υ, υ和Ζ, ζ的转写，这样就有了23个字母。公元八世纪出现了小写字母。公元十一世纪，由英格兰人创造的辅音字母W, w进入拉丁语，它和Y, Z一样只出现在借词中。文艺复兴以后，I和V不再兼表元音和辅音，I只用于拼写元音，其拼写辅音的功能由J, j承担；同样，V也只用于拼写辅音，其拼写元音的功能由U, u承担（U, u在某些情况下也用于拼写辅音，详见下文）。至此，有26个字母的拉丁字母表定型（Stearn, 1992）。

　　在26个拉丁字母中，A, E, I, O, U是元音字母；Y在经典拉丁语时代也是元音字母，后来也可作辅音字母；其他20个字母都是辅音字母。区分元音字母和辅音字母，对于正确拼写拉丁语单词有重要意义。

 

例：芸香科有一个属叫Euodia，《中国植物志》写作Evodia. 从词源上看，这个属名并不是一个单纯词，而是由前缀eu-和-odia两部分构成。因此，字母u在这个词中与前面的e共同构成双元音，是一个元音字母；把它当成辅音字母和后面的o相拼是错误的。所以Euodia绝不能写成Evodia.

 

　　至于拉丁字母的名称，在植物学拉丁语中并不重要，兹按Allen (1978)列表如下（表中的国际音标读音遵循教会拉丁语发音的修正形式，详见下文）：

注意在拉丁语中，单个的拉丁字母是阴性名词，这和德语将其视为中性名词是不同的。

　　关于拉丁文字母，还有两点值得一提：

1.　　　 在19世纪以前的著作中还常常出现字母“ſ”，它是s的书写变体。ſ在词首和词中使用，s在词尾使用。

2.　　　 在一些早期著作中，当ae和oe表示双元音时，会分别缩写成æ和œ.

 

经典拉丁语发音

 

　　拉丁语的发音，在中世纪以后发生了很大的分化。不仅罗曼语族诸语言各有各的发音方法，其他语族语言的使用者也往往根据各自使用的语言的音系来发拉丁语的语音。与此同时，研究古罗马经典的学者也通过种种方法逐渐复原了“黄金时代”的拉丁语语音，并建议仍以此作为拉丁语的发音方法。因此，植物学拉丁语在现代有多种发音方法是不足为奇的。

　　由于植物学拉丁语基本是一种书面语言，所以其发音较不重要，“只要声音悦耳，能够为人理解，怎样发音其实是无所谓的”（Stearn, 1992）。尽管如此，为了易于交流，采用某种发音方法作为通用发音方法还是有必要的。

　　在植物学拉丁语的多种发音方法中，应用比较多的有三种：经典拉丁语发音或其修正形式，英语式发音，教会拉丁语发音或其修正形式。三者的区别在于字母的发音不同，其他如长短音的区别和重音的判断等都是一致的。笔者建议使用教会拉丁语发音的修正形式，但是在介绍这种发音方法之前，有必要先简单介绍一下经典拉丁语发音和英语式发音。

　　所谓经典拉丁语发音，即“黄金时代”的拉丁语语音。根据现代学者的考证（如Allen, 1978），其发音方法如下：

1. 元音

　　6个元音字母a, e, i, o, u和y（y在经典拉丁语时代从不作辅音字母用）各有长和短两种发音，长音的发音时间（音长）长于短音。习惯上在元音字母上加ˉ号表示长音，加ˇ号（或不加任何符号）表示短音。除了这些单元音，还有一些双元音，用两个元音字母表示。不过，在双元音中只有ae和au较常见，其他的双元音仅在少数词中出现。如果两个相连的元音字母并不表示双元音，而仍表示两个单元音，则第二个元音字母上可加隔音符号¨，如oe在foetidus（恶臭的）一词中是双元音，但在aloë（芦荟）一词中则是两个单元音。

 

　字母　 　　　　　　　　　　 国际音标　　  描　述[4]　　　　　　　　　　　　　　　　　　 近似的英语语音

　ā　　　　　　　　　　　　　　  [A:]　　　　　　　  央低不圆唇，长音　　　　　　　　　　 father中的a

　ă　　　　　　　　　　　　　　  [A]　　　　　　　　央低不圆唇，短音　　　　　　　　　　 －

　ae　　　　　　　　　　　　　　　　　 [AI]　　　　　　　  [A]和[I]的复合　　　　　　　　　　　　　  my中的y

　au　　　　　　　　　　　　　  [Aʊ]　　　　　　　 [A]和[ʊ]的复合　　　　　　　　　　　　  how中的ow

　ē　　　　　　　　　　　　　　  [e:]　　　　　　　  前半高不圆唇，长音　　　　　　　　  －

　ĕ　　　　　　　　　　　　　　  [ɛ]　　　　　　　　前半低不圆唇，短音　　　　　　　　  bed中的e

　ei　　　　　　　　　　　　　　 [ɛI]　　　　　　　  [ɛ]和[I]的复合　　　　　　　　　　　　　  eight中的ei

　eu　　　　　　　　　　　　　　　　　 [ɛʊ]　　　　　　　 [ɛ]和[ʊ]的复合　　　　　　　　　　　　  －

　ī　　　　　　　　　　　　　　　 [i:]　　　　　　　　 前高不圆唇，长音　　　　　　　　　　 machine中的i

　ĭ　　　　　　　　　　　　　　　 [I]　  　　　　　　  前次高不圆唇，短音　　　　　　　　  sit中的i

　ō　　　　　　　　　　　　　　  [o:]　　　　　　　  后半高圆唇，长音　　　　　　　　　　 －

　ŏ　　　　　　　　　　　　　　  [ɔ]　　　　　　　　后半低圆唇，短音　　　　　　　　　　 box中的o

　oe　　　　　　　　　　　　　　　　　 [ɔI]　　　　　　　  [ɔ]和[I]的复合　　　　　　　　　　　　　  boy中的oy

　ū　　　　　　　　　　　　　　  [u:]　　　　　　　  后高圆唇，长音　　　　　　　　　　　　 pool中的oo

　ŭ　　　　　　　　　　　　　　  [ʊ]　　　　　　　　后次高圆唇，短音　　　　　　　　　　 put中的u

　ui　　　　　　　　　　　　　　 [ʊI]　　　　　　　  [ʊ]和[I]的复合　　　　　　　　　　　　　 －

　ȳ　　　　　　　　　　　　　　  [y:]　　　　　　　  前高圆唇，长音　　　　　　　　　　　　 －

　ў　　　　　　　　　　　　　　  [Y]　　　　　　　  前半高不圆唇，短音　　　　　　　　  －

2. 辅音

　　除了少数情况，经典拉丁语中的辅音字母和辅音是一一对应的。

　字母　 　　　　　　　　　　 国际音标　　  描　述　　　　　　　　　　　　　　　　　　  近似的英语语音

　b  　　　　　　　　　　 　　　 [b]　　　　　　　　双唇浊塞音　　　　　　　　　　　　　　　  book中的b

　c　　　　　　　  　　　　　　  [k]　　　　　　　　 舌根清塞音，不送气　　　　　　　　  scale中的c

　ch　　　　　　  　　　　　　　　　　 [k^h]　　　　　　　  舌根清塞音，送气　　　　　　　　　　 character中的ch

　d  　　　　　　　　　　 　　　 [d]　　　　　　　　舌尖浊塞音　　　　　　　　　　　　　　　  date中的d

　f　 　　　　　　　　　　 　　　 [f]　　　　　　　　唇齿清擦音　　　　　　　　　　　　　　　  form中的f

　g  　　　　　　　　　　 　　　 [g]　　　　　　　　舌根浊塞音　　　　　　　　　　　　　　　  girl中的g

　gn　　　　　　　　　　 　　　 [ŋn]　　　　　　　 [ŋ]和[n]的复合　　　　　　　　　　　　　 hangnail中的ngn

　gu（在元音前）　　　 [g^w]　　　　　　　 圆唇化舌根浊塞音　　　　　　　　　　 guanine中的gu

　h  　　　　　　　　　　 　　　 [h]　　　　　　　　声门清擦音　　　　　　　　　　　　　　　  hand中的h

　j　 　　　　　　　　　　 　　　 [j]　　　　　　　　  舌面中浊通音　　　　　　　　　　　　　  yes中的y

　k　　　　 　　　　　　　　　　 [k]　　　　　　　　舌根清塞音，不送气　　　　　　　　  skip中的k

　l　　　　　　　　 　　　　　　  [l]　　　　　　　　  舌尖浊边音　　　　　　　　　　　　　　　  look中的l

　m　　　  　　　　　　　　　　 [m]　　　　　　　  双唇浊鼻音　　　　　　　　　　　　　　　  map中的m

　n　　　　 　　　　　　　　　　 [n]　　　　　　　　舌尖浊鼻音　　　　　　　　　　　　　　　  nose中的n

　n（在舌根音前）　　 [ŋ]　　　　　　　　舌根浊鼻音　　　　　　　　　　　　　　　  ink中的n

　p  　　　　　　　　　　 　　　 [p]　　　　　　　　双唇清塞音，不送气　　　　　　　　  spoon中的p

　ph　　　　　　　　　　 　　　 [p^h]　　　　　　　  双唇清塞音，送气　　　　　　　　　　 pear中的p

　qu　　　　　　　　　　 　　　 [k^w]　　　　　　　 圆唇化舌根清塞音，不送气　　　 square中的qu

　r, rh　　　　　　　　  　　　 [r]　　　　　　　　舌尖浊颤音　　　　　　　　　　　　　　　  －

　s  　　　　　　　　　　 　　　 [s]　　　　　　　　舌尖清擦音　　　　　　　　　　　　　　　  sing中的s

　su（在元音前）　　　  [s^w]　　　　　　　  圆唇化舌尖清擦音　　　　　　　　　　 swift中的sw

　t　 　　　　　　　　　　 　　　 [t]　　　　　　　　  舌尖清塞音，不送气　　　　　　　　  stand中的t

　th 　　　　　　　　　　 　　　 [t^h]　　　　　　　  舌尖清塞音，送气　　　　　　　　　　 Thomas中的th

　v, w　　　　　　　　　 　　　 [w]　　　　　　　  双唇浊通音　　　　　　　　　　　　　　　  warm中的w

　x  　　　　　　　　　　 　　　 [ks]　　　　　　　  [k]和[s]的复合　　　　　　　　　　　　　 box中的x

　z  　　　　　　　　　　 　　　 [z]　　　　　　　　舌尖浊擦音　　　　　　　　　　　　　　　  zoo中的z

　　从上述列表可以看出经典拉丁语发音有如下的特点：

1.　　　 单个元音字母只能发单元音；

2.　　　 辅音中的塞音有三套，即不送气清塞音、送气清塞音和浊塞音；

3.　　　 字母c和g永远读舌根塞音，字母t永远读舌尖塞音。

　　这些特点是英语式发音和教会拉丁语发音都不具备的。

 

英语式发音

 

　　所谓英语式发音，就是按照现代英语的读音规则来读拉丁语的发音。这种发音在英语国家应用较多。根据Stearn (1992)的介绍，其发音方法如下：

1. 元音

　　英语和拉丁语一样，元音字母有长短两种发音，除单元音外还有复元音，但是音值有极大区别。此外，英式发音和美式发音也有不少区别。下面的列表中以英式英语的标准音（所谓“公认发音”，Received Pronunciation, RP）为例。

　字母　 　　　 　　　　　　　　　　 国际音标　　  英语单词举例

　ā  　　　　　　　　　　　　　  　　　 [eI]　　　　　　　  gate中的a

　ă  　　　　　　　　　　　　　  　　　 [æ]　　　　　　　  map中的a

　ae　　　 　　　　　　　　　　　　　  　　　 [i:]　　　　　　　　 meat中的ea

　au　　　 　　　　　　　　　　 　　　 [aʊ]　　　　　　　 house中的ou

　ē  　　　　　　　　　　 　　　 　　　 [i:]　　　　　　　　 be中的e

　ĕ  　　　　　　　　　　　　　  　　　 [e]　　　　　　　　 bed中的e

　ei 　　　　　　　　　　　　　  　　　 [aI]　　　　　　　  height中的ei

　eu　　　 　　　　　　　　　　　　　  　　　 [(j)u:]　　　　　  Europe中的eu

　ī　 　　　　　　　　　　　　　  　　　 [aI]　　　　　　　  white中的i

　ĭ　 　　　 　　　　　　　　　　 　　　 [I]　　　　　　　　  sit中的i

　ō  　　　 　　　　　　  　　　 　　　 [əʊ]　　　　　　　 photo中的o

　ŏ  　　　　　　　　　　　　　  　　　 [ɔ]　　　　　　　　 box中的o

　oe　　　 　　　　　　　　　　　　　  　　　 [i:]　　　　　　　　 bee中的ee

　ū  　　　　　　　　　　　　　  　　　 [(j)u:]　　　　　  rule中的u

　ŭ  　　　　　　　　　　　　　  　　　 [ʌ]　　　　　　　　 cut中的u

　ui 　　　　　　　　　　　　　  　　　 [u:i]　　　　　　　 ruin中的ui

　ȳ  　　　　　　　　　　　　　  　　　 [aI]　　　　　　　  type中的y

　ў  　　　　　　　　　　　　　  　　　 [I]　　　　　　　　  myth中的y

2. 辅音

　字母　　　　  　　　　　　　　　  国际音标　　  英语单词举例

　b　　　　　　　　　　　　　　　　　　 [b]　　　　　　　　 book中的b

　c（在ae, e, i, oe, y前）　 [s]　 　　　　　　  cite中的c

　c（在其他情况下）　　　　 [k^h]　　　　　　　  cat中的c

　ch　　　　　　　　　　　　　　　　　　　　  [k^h]或[tʃ^h]　　  character或chair中的ch

　d　　　　　　　　　　　　　　　　　　 [d]　　　　　　　　 date中的d

　f　　　　　　　　　　　　　　　　　　  [f]　　　　　　　　 form中的f

　g（在ae, e, i, oe, y前）　 [dʒ]　　　　　　　 gem中的g

　g（在其他情况下）　　　　 [g]　　　　　　　　 girl中的g

　gn　　　 　　　　　　　　　　　　　  [gn]　　　　　　　 signal中的gn

　gu（在元音前）　　　　　　  [g]　　　　　　　　 guide中的gu

　h  　　　　　　　　　　　　　  　　　 [h]　　　　　　　　 hand中的h

　j　　　　  　　　　　　　　　　　　　  [dʒ]　　　　　　　 jeep中的j

　k  　　　　　　　　　　　　　  　　　 [k^h]　　　　　　　  keep中的k

　l　 　　　　　　　　　　　　　  　　　 [l]　　　　　　　　  look中的l

　m 　　　　　　　　　　　　　  　　　 [m]　　　　　　　  map中的m

　n  　　　　　　　　　　　　　  　　　 [n]　　　　　　　　 nose中的n

　n（在舌根音前）　　　　　  [ŋ] 　　　　　　　 ink中的n

　p  　　　　　　　　　　　　　  　　　 [p^h]　　　　　　　  pear中的p

　ph　　　　　　　　　　　　　  　　　 [f]　　　　　　　　 photo中的ph

　qu　　　　　　　　　　　　　  　　　 [k^hw]　　  　　　 queen中的qu

　r, rh　　　　　　　　　　　　 　　　 [ɹ]或[r]　　　　  room中的r，或仍念舌尖浊颤音

　s　　　　 　　　　　　　　　　　　　  [s]　　　　　　　　 sing中的s

　sc（在e, i前）　　　　　　　  [s]　　　　　　　　 scene中的sc

　su（在元音前）　　　　　　　 [sw]　　　　　　　 swift中的sw

　t　 　　　　　　　　　　　　　  　　　 [t^h]　　　　　　　  time中的t

　ti（在s或x后除外）　　  [ʃ]　　　　　　　　  nation中的ti

　th 　　　　　　　　　　　　　  　　　 [θ]　　　　　　　　 thing中的th

　v　　　　　　　　　　　　　　　　　　 [v]　　　　　　　　 vase中的v

　w 　　　　　　　　　　　　　　　　　 [w]　　　　　　　  warm中的w

　x  　　　　　　　　　　　　　  　　　 [k^hs]　　　　　　　　　　 box中的x

　z  　　　　　　　　　　　　　  　　　 [z]　　　　　 　　  zoo中的z

　　从上述列表可以看出，在英语式发音中不再有不送气的清塞音，经典拉丁语中的不送气清塞音，在多数情况下都念成了送气清塞音。清塞音是否送气，是罗曼语族（包括拉丁语在内）和英语所在的日耳曼语族的重要区别之一。由于这种区别，英美人即使是按经典拉丁语或教会拉丁语发音方式读拉丁语，也常常不能严格遵循其发音方法，而总要把本应不送气的清塞音读得送气，这就成了所谓修正形式。然而，由于英语是现在国际上通用的学术语言，这种修正形式在学界反而比较流行。这就是笔者建议以教会拉丁语发音的修正形式（而不是其本来的形式）作为植物学拉丁语的通用读法的原因。

　　在英语式发音中，c, g两个字母各有两种发音，在ae, e, i, oe, y前发“软”音，在其他情况下发“硬”音；ti也发软音。此外，ch, j, ph和th的发音和经典拉丁语相比也有很大不同。

 

2010.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