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单位里忙碌，就接到了老婆的电话。“我们现在就在当年咱们走过的那条路上呢。”哪条路呢？是当年你坐在马路边头发埋在双腿上的那个地方吗？“你就讨厌吧。”

    那个地方，是2007年我们在曲阜印象很深的记忆之一。另外的一个记忆，应该就是在孔林中我们俩骑着自行车游荡吧。当时人很少，我们租了两辆自行车，迎着春风，潇洒地骑行在偌大的孔林中。前几天翻开当年拍摄的照片和录像，感到是如此的青涩和可爱。几年过去了，老婆说，现在孔林里已经没有租自行车的了，都是那种旅游车在其间穿梭。

    岁月会改变很多事情，但还是有一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吧。今天在围脖里看到一个关于爱情的比喻，说是张小娴说，爱情就是臣服。而那个博友则认为，爱情本身是一件有温度的锦衣玉服，张小娴的说法却将其变成了冰冷的较量，“爱情哪是什么臣服，爱情只是心悦诚服的和你在一起，而无心于杂。”

    我很喜欢后面的说法，爱情真的只是心悦诚服地和你在一起。昨天在下班的路上，我曾在手机里写下这样的一行记录：我平生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两个人相依为命，一直到老。所以，用我自己的话说，爱情其实就是两个人的相依为命吧。有人说，爱情迟早会变成亲情——这个说法或许有它的道理（因为大家都这么说），但至少是目前，我们所感受到的依然还是那种浓烈的情感，很多人看来或许有些肉麻，甚至太过缠绵，可这就是我们此时生活的现实。

    从昨天早晨开始，和老婆的短信、电话就一直没有断。累不累，到哪里了，吃了什么，奶奶还好吧，不要太着急，看管好钱物，心平气和，记得吃饭……大事小情，都会一次次谈起，有些是我叮嘱他，有些则是老婆惦记我——牵挂与被牵挂，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吧。尽管我们不在一起，但都做了什么，任何的种种细节，彼此都会详细地讲述着。以前，曾有同事提起和爱人的交流，他说平时上班很少打电话，因为说太多了，晚上回家就没有话题了。这个故事，我曾讲给老婆听，然后我们莞尔一笑。没错，在我们的生活中，永远都不会有缺少交流的话题，所以，老婆才对我们单位的任何事情都如数家珍，同事的名字他几乎都耳熟能详（虽然有时候对不上号）。也许真的有点絮絮叨叨，但这也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

    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这句话是老婆以前曾发给我的短信，当时我们正因家人的到来而暂时不在一起住。如今，该轮到我发出这样的感慨了。刚刚还和我们的一个朋友电话聊起，每一个家庭，真的需要一个人坚守岗位，他的地位，大抵相当于定海神针吧。我来北京的这些年，当现在第一次遭遇生活回到一个人的状态时，才发现是如此的不适应。这两天的晚餐都是简单地对付一下了事。网友逍遥羽毛说，有的时候，你需要离开某人一段时间，才会发现自己有多需要他。这真的是至理名言。老婆在我们家的地位，就相当于前面说的那种吧，因为他不在家，我一时竟然手足无措，不知该做什么。

    写到这里，又接到了老婆的电话，他刚刚到达老家。从昨天早晨到现在，泰山，曲阜，然后是老家，舟车劳顿的家伙这回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而我又想起了昨天早晨在半梦半醒之间时我的那个梦境：在梦里，梦到老婆回来了，为了买包子（后者是我昨晚的伙食）；后来，又梦到我的头发一夜之间全部变得花白……

    是的，我只想和你相依为命，一直到老。

附：2007年4月20日，我们的泰山曲阜往事

   我和老婆从孔府步行到孔林，距离不近，问路时，碰到的就是导游，骑着自行车一个劲地跟着我们，“我们真的不要导游，没钱，你别跟着了，耽误你生意。”任凭我们怎么解释，那女人就是跟着不走。后来我就带这老婆做撒腿就跑状，那女的才笑着离开了。而到了孔林，又遇二女，非要推销他们的自行车和带我们导游云云。最初说30块一辆车，随便转——其实那里就是孔家的坟冢，怎么转也用不上多长时间——我们坚决拒绝，之后继续跟随，20快、15块、10块……甚至其中一女在我们歇息时竟把自行车放那就说给我们骑了，我顿觉气不打一处来，和另一女的说起了“不好听的 ”。价格不降绝对不骑车，后来说10块钱两辆，想了一下，那就骑吧。于是，和老婆在孔林的大道上，完成了我们此行最美好的一段经历。因为人很少，所以在苍松翠柏和野花遍地的路上，就好像《十七岁的天空》那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