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更新的频率慢了下来,也是实在缺少了点写BLOG的心情,所以就带带拉拉地写了几篇不太像样的文字,但是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很多陌生的朋友,让我好生意外。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在网上居然“潜藏”着这么多的同道中人,虽然没有明确的统计,但可能单新浪博客里的同志数量就应该是非常可观的吧。
同志如韭菜,一茬接着一茬,这是我今天、此刻忽然生出的感慨。仔细想想,中国的同志事业经历可谓实在崎岖的很,如果说最近几年舆论有所松动,张国荣、蔡康永等艺人公开表明自己的身份对社会正确认知同志还是起到了推动作用。而在大陆,同志还一直是个敏感的词语,记得1996年,偶然收到来自台湾的《热爱》杂志那会儿,我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当时就是一个人拿着那个有着“中华民国”邮票的信封,在北方那座城市一个公园旁边的高墙下边走边兴奋地翻阅着,那是台湾同志杂志《热爱》的创刊号和第一期(很遗憾,那两本珍贵的杂志后来因为担心保存的“安全”问题先后送人了),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公开的同志杂志(或组织),原来同志还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活着。
毛宁的那次出事,印象中第一次引发了网络的大讨论,互联网就这样在中国同志的运动中起到了催化和不可替代的作用。虽然当时的主导舆论基本是反面的回应,但那是中国普通人和媒介第一次正面探讨同志,所以,虽然毛宁同志忍受了肉体和心灵的巨大痛苦,但他的贡献还是需要铭记的,虽然好象他现在还在否认自己的性倾向。
此后就是潜移默化的变化了,同志网站、门户网开始开辟同志版面等,都润物细无声般春风化雨。而今年,一部《断背山》,华人导演、美国西部牛仔,这种颇有点“出口转内销”的思想,在向来迷信洋人的中国人面前,再次成了“伟大的爱情”。这个电影在国内被禁,却没能阻挡媒体对之连篇累牍的介绍,以至于“断背”几乎已经成了2006年全世界最流行的语言之一。
前些日子,一个美国的朋友在MSN聊天,我们认识几年了,也在北京见过面,吃过饭,但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天,因为某些事,我向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而我介绍自己的方式很简单:“你看过断背山吗?”“看过。”“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就是这么两句话,就把自己的性向介绍得完完整整,那天和老婆提起,我们还一同感叹电影的神奇魅力。
在新浪开BLOG后,发现越来越多的小朋友都成为了同志的一员,面对这个结果,我说不清楚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或许他们已经不再像我们一样心理复杂,也没有经历过对身份认同的痛苦过程,但毕竟,现在的中国还没开放到那个地步,尤其是父母亲,我们怎么能指望他们在这方面也能与时俱进呢?这就是最艰难的地方。至于社会和朋友同事,我觉得一点都不是问题,而只有家人的这一关最难。如果说高兴,是觉得,在网络时代,人们都开始张扬个性的解放,越来越多的人明确了自己的性向,这样也可避免我们的前辈争相走进婚姻生活的悲剧重演,即使还是有人会重蹈覆辙,但至少那是充分认知自己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怎么说也不枉此生吧。
对面的楼房已经是灯火阑珊,而在这些摇曳的灯光中,又会有多少我们的同人在过着属于自己的快乐或者悲伤的生活呢?大家都开心一点吧,因为这世界上还是阳光多,如果我们的生活中缺少温暖,那就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保留一份阳光吧,只要足以照亮我们的内心,让我们都心理健康地生活着,人生如此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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