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梦游
近日,从<参加消息>上看到了一篇英国某网站刊登的题为<梦游>的文章,说伦敦一名少女在梦游中爬上了40米高处;澳大利亚一女子在梦游中同陌生人发生了性关系;加拿大一男子在梦游中驾车到22公里外杀死了他的岳母。这些人搞完事后,又回到家继续酣然睡觉。它使我想起了自己很多年前遇到和听到的梦游。
1960年学校放寒假时,我参加村里的一支兴修水利的施工队,到洛阳郊区挖水渠。长长的挖渠工地,每天都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各村天天都比施工进度。收工时,我们对左邻右邻当天的掘土面都有清楚印象。晚上都是不加班的。但有一天早饭后我们来到工地一看,大家都奇了:怎么挨着我们西边的那个村子的人昨晚加班了?进度超过了我们近半天的工夫。约一两个小时后,这个村子的百十号人又举着红旗、推着车子,带着工具来了。他们人一到工地都叫起来了:这是谁家发扬风格,替我们干了这么多?我们也都奇了,难道不是你们昨夜加班干的吗?他们都说没加班。正在大家疑怀不解,议论纷纷的时候,指挥部的一个技术员来了,说昨天半夜他起床出门解手时,看到该村的人一起出工奔工地去了,以为他们趁月亮很亮抢进度呢!这个村的施工人员都摇头否认。
这时,我们村的一个见识颇广的复员军人说:“哇,不得了,他们集体梦游了!”此后,指挥部来了干部、医生作了调查,也认定发生了集体梦游。但谁也说不清原因。
几年后,我参军到部队。听说部队也发生过集体梦游的事。有个连队半夜集体行动,打着背包,全副武装拉了出去,走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会营睡觉了。别连的哨兵以为该连是搞““紧急集合””演练。第二天别的连队同志问该连刚搞过“紧急集合”,怎么又搞了一次。这个连队的人都说没有啊!结果被本连的哨兵证实了。哨兵是刚入伍的新兵,稀里糊涂地,他说:我原以为是“紧急集合”。把连队的干部气坏了。
有一次,我们连开故事会。有一个1962年从山东入伍的战士老朱就给大家讲了个故事,他说:前些日子接到弟弟一封信,看信后怎么也睡不着,估计到了凌晨两点,他发现他对面上铺的王副班长(他的老乡)起来了,还以为他上厕所呢。谁知道老王摸出了一把伞刀,他要干什么?老朱说他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隔着蚊帐偷看。只见老王从排长开始,一个个弹大家的脑袋(那时我们都剃光头),弹个脑袋就摇摇头,换下一个。眼看着快弹到自己了,就赶快掉了个头躺下,结果没谈到。最后老王上床时自言自语道:恩,咋搞得,这西瓜都不熟!战后又呼呼地睡了。
大家听得毛骨悚然,特别是他们排的同志。都问老朱:是真的还是你编的?这时排长站起来了:“听他妈的胡说,全排的伞刀都在排里储藏室锁着呢,钥匙在我这儿保管着”。接着王副班长也站起来揭发说:“他根本没有弟弟,其实是他娘给他找了个对象,闺女身高一米八,体重将近180斤,是集上杀猪的,家里可有钱了。老朱一直担心将来挨老婆的打,用刀捅他,所以常睡不着。信我都投看到啦”。这时大家轰地笑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也被一扫而光。
不过,事后我总觉得老朱讲的故事很恐怖,若是真的可不得了。谁知第二年夏天我真的遇到了我们班的副班长老董夜游。当时我们在大别山区野营,全班住在一户老乡家。晚上很晚了我还打着手电在蚊帐里给报社写稿子。刚刚关了电筒睡下,发现老董起来了,他把全班人放在脸盆里的衣服都洗了,把一件件衣服搭起来后他才睡。我是班长。第二天我便表扬老董。老董红着脸死不承认。后来他还个别找我谈话说:“班长,我是想早日入党,但我不会那样去表现自己,你再别表扬我洗衣服了”。这时我便感到问题严重了:老董那是梦游了。但这念头我放在心里,和谁都没说,包括老董。老董后来还是入了党,介绍他入党时,我没提他洗衣服那事,因为他各方面表现都很过硬。
现在看报又想起梦游的事。我知道确实有。梦游是发生在人睡觉时候出现的灵与肉的分离,是没意识的活动。梦游着做好事没关系,做坏事可就糟了。梦游还有可能成为犯罪分子的辩护理由。让我心里比较踏实的是,到现在还没发现有那一件集体决策失误的事被决策者以集体梦游为借口加以搪塞,尽管他们都不承认,或者表现的浑然不觉,像梦游的表现:联手作家、看书、排污、强占农民耕地。我希望人们的灵魂和肉体永不分离,尤其是能保证灵魂永远是善良的,鲜亮的。只要灵魂不肮脏,是好的,也不怕他们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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