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木/文
昨天去川师转了一圈,在本部北门一个岔路口竟然发现“李劼人故居”!于是在离开川师的路上准备一访故居。心中荡漾起对《死水微澜》的些许记忆。写得那样的生动和深刻,川话的言语又像活了起来。和旁边两位好友谈论起关于李劼人的看法。中国现当代文学中的川军一度是很强盛的,且不说巴金,尤其以李劼人和周克芹为先后之继。是为川人的骄傲。
四川从来不缺乏有才之人。那日在天府广场上再次看见那根“文宗在蜀”的柱子,让我看的热泪盈眶。无论是生在蜀地,还是留连在此,李白杜甫子昂,陆游苏轼,四川从来就是文才流溢的圣地。宋人流行这文人两大必备经历:在蜀骑驴之后作诗,方能流传千古,并且文人们都以此为傲,乐此不疲。到了近现代,特别是当今的主流文学的地位的微妙变化,让人们的文学观念有了许多不同。有学院派和江湖派的纷争,有贵族化和平民化的分离。更有八〇后对传统文学的反串,也有老学究的旧事重提。这些都让人觉得困惑了。即使是看到在喧闹人群中“文宗在蜀”的slogen我也没有这次在一个偏僻胡同里的发现有触动了:川流不息的小车在normal
university门前扬尘而去,而胡同偏安一隅的李劼人故居少有人问津。我驻足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的成就,还有他似乎与川大有某种关系,似乎还是校友吧?这些都让我很是珍重。而僻静的位置让人联想到当今主流文学给人的印象,也是如此有些孱弱无力的样子。
主流文学。什么是主流文学呢。如果说上个学期的学习让人感受到中文的高度,那这个学期就被学院派那一档子教授讲师灌输了一堆主流文学的陈见。唐诗宋词元曲明清传奇小说,这中印象只是对大众的一般普及的说法,因为恰恰是这几个文学样式在当时的社会与民众距离很近,能够最深度的反应当时民众的生活氛围。而我们有名的某教授这次来为主流文学正名,说在明清,也是有与唐宋一路传承的传统诗文文学的主流的,只不过文学发展到一定的程度,特别是某种文学样式发展到一个程度之后也已再难有所超越,所以诗词这样的主流文学在元明清已经不能够深入大众而有更多的传诵。导致了现在书写文学史在为普通民众介绍的时候只好以市民文学,通俗文学样式为主要成就的标签了,这就成了元曲明清小说的对应,而殊不知,在“学院派”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还是有元诗明诗以及文章词句的。
但是当代呢。学现当代文学,左边的朋友也是学中文的,谈到韩少功《爸爸爸》,不说则已,一说就痛心。如果以传统的文学功用来说,这样的得到学院派长辈首肯的作品,很难在普通作者身上产生共鸣。一个民族的失语症?我只记得我勉强读完之后曾看到过的一点小评论。我相信那是没有美感的小说的。倒是同样一种先锋实验小说的余华早期以及残雪早期作品让人鼓舞!
想着这些,我心中怀着一种追忆和崇敬之情走近“菱窠”,李劼人故居,门口桌子上立着个小牌子,每人2元。但是并不见管理人员在售票口。我们三人走进去,是一园的春色,春水,次第荡开的文气和着春寒袭来。出于尊重,我们须得取得管理人员的允许才好更走尽观看。不久从右侧的房子里走出一个青年男子,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对我们说:关门了,下次再来。这也是一个闭门羹么,我看他有些漫不经心,问这是几点钟关门呢,现在才下午四点刚到。他回答说,一般下午这个时候没人的就关门了。旁边的友人说现在我们人来了可不可以卖票给我们呢。他回答说不行了,卖票的人把票据都拿走了的。友人问那我们不要票,给你票钱行吧。男子回答说也不行,说完就进了里屋了。我们十分扫兴,很不舍的在前庭院里逗留了一番,我匆匆拍过照片,看了地图简介,最后决定还是就此作罢。是庭院的管理人员拒绝了来访,并不是李劼人,不是文学,不是中国现当代。
但是又有多少人会在喧嚣的车流中驻足,步行前往一处幽境,寻觅一点,真正值得珍藏的记忆呢。
后记。我想我会重访的。
PS小提示:在磨子桥坐12路公交车在川师北大门站下,有一小路口貌似胡同,命名“劼人路”,从其入,改右转,两百米处即为“菱窠”李劼人故居。票价2元。里面为幽深僻静的小宅院,有书房卧室,走廊池塘,更有花树青草,假山堆砌其右,复有劼人夫人墓地,可以一览。是为寻文旧境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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